“寧国狗贼!受死!”慕容恪挺枪刺来。
陈虎豹不闪不避,斩马刀一挥。
“鐺——!”
精钢长枪应声而断。刀势不减,掠过慕容恪脖颈。
一颗头颅飞起,无头尸体仍向前冲了三步,才轰然倒地。
“恪儿!!!”关墙上,慕容坚目睹此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陈虎豹抬头看向关墙:“慕容老將军,还要打吗”
慕容坚双目血红,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他看著关內源源不断涌入的寧军骑兵,看著那个越来越大的缺口,看著儿子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他知道,哀鸣关,守不住了。
“鸣金...”老將军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全部力气,“收兵...退守第二道防线...”
“噹噹噹噹——”收兵的锣声在关內响起。
业国守军开始有秩序地后撤。他们都是百战老兵,虽败不乱。
陈虎豹没有追击,只是勒马站在缺口处,看著业军撤退。
柳大虎策马而来:“大帅,为何不追此时追击,可全歼其主力!”
“困兽犹斗。”陈虎豹摇头,“慕容坚还有八万兵马,若逼得太急,反而会让他们拼死反击。我们要的是关,不是人命。”
他望向关內:“而且,宇文护的五十万大军正在赶来。我们需要时间巩固关防,以逸待劳。”
“大帅英明。”柳大虎拱手。
陈虎豹下马,走到慕容恪的尸体前,俯身合上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
“厚葬。以將军之礼。”他对亲兵道。
然后他转身,望向东方。
哀鸣关已破,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五十万业国援军,五日內必至。
届时,將是四十万对五十万的正面决战。
陈虎豹握紧刀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那就来吧。
让天下人都看看,这寧国的新军,这陈虎豹的铁骑,究竟有多强。
十月十五,哀鸣关。
硝烟尚未散尽,城墙上那道三丈宽的缺口触目惊心。碎石瓦砾间,寧国工匠已连夜搭建起临时木柵,三千重甲营士卒持戟而立,警惕地望著关外荒野。
关內,秩序正在恢復,但这种恢復带著鲜明的陈虎豹印记。
陈虎豹的行辕设在原哀鸣关守將府邸。这座府邸本属慕容坚,如今门口“慕容”二字牌匾已被摘下,换上临时赶製的“寧国东北行军大元帅府”木牌。
府邸內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最核心的內院,由虎賁营统领陈虎一亲自布防。
陈虎一,陈虎豹族弟,年方二十四,却已是跟隨陈虎豹从百夫长一路杀上来的老部下。此人寡言少语,唯陈虎豹之命是从,统率三百零六虎賁如臂使指。
“大帅,府內防卫已安排妥当。”陈虎一抱拳稟报,“虎賁营分三班轮值,內院十二人,中庭二十四人,外院四十八人,余下隨时待命。所有进出人员皆需查验腰牌,饮食饮水由专人试毒。”
陈虎豹正在查看沙盘,头也不抬:“虎一,不用这么紧张。慕容坚已退守八十里外的石门关,宇文护大军至少还要三天才能到。”
“大帅安危,关乎全军士气,关乎寧国国运,不可不慎。”陈虎一语气坚定,“昨日破关时,业军溃兵中混有死士七人,试图靠近大帅行刺,已被虎賁营格杀。业国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虎豹这才抬头,看著这个面容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族弟,点了点头:“好,听你的。但也不要太过扰民,关內百姓刚经战火,莫让他们觉得我们比业军更严苛。”
“末將明白。”陈虎一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