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万人的咆哮震得地面微颤,校场周围的树林惊起飞鸟无数,天空的云似乎都被这声浪衝散。
陈虎豹勒马迴转,来到校场中央的高台上。他抬手,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剩秋风呼啸。
传令兵们已骑上快马,分布在各个方阵之间,准备將他的每一句话传递到最远的角落。
“寧国的將士们。”陈虎豹的声音並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前排士兵的耳中,“抬起头,看看你们身边的同袍,看看你们身上的鎧甲,看看你们手中的刀。”
传令兵们纵马奔驰,將话一句句传开:
“——寧国风雨飘摇,十年孱弱,武国、业国、草原的旭日帝国,都对我们虎视眈眈。”
“——而我们寧国处於三国中心,战爭一触即发。”
陈虎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但这次出征业国,不是为了打仗而打仗!而是为了我们寧国百姓,为了我们的妻儿老小,为了未来百年的和平!”
“为了和平!”传令兵们嘶吼著重复。
军阵中,许多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他们大多是农家子弟,知道战爭意味著什么,更知道失去家园意味著什么。初夏的草原之战,陈虎豹带他们深入敌境,却严令不得滥杀平民、不得焚烧牧场。那一战打出了寧国十年的边境安寧,也打出了这支军队的魂。
“你们是本帅手下最好的兵,是寧国最强的骑兵。”陈虎豹缓缓举起右手,“本帅要带你们征伐天下,恢復古之荣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锐利如刀的光芒。
“诸君,且听龙吟。”
话音未落,陈虎豹左手猛地拔出鞍上的斩马刀。五十斤的重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隨即高高举起。朝阳正好从云层中完全露出,刀刃反射出刺目的寒芒,仿佛一条银龙甦醒。
那一瞬间的寂静,比之前的怒吼更加震撼人心。
然后——
“大风!!!”
第一军的方向,王烈率先拔刀高呼。
“大风!!!”
第二军、第三军、骑兵师、盾刀师、重甲营——
“大风!!大风!!大风!!!”
声浪排山倒海,震耳欲聋。士兵们用刀拍击盾牌,用枪桿顿地,铁器撞击声与吶喊声混成一体,仿佛大地在咆哮。就连久经战阵的踏雪也不安地踏著蹄子,喷出炽热的鼻息。
陈虎豹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一年前,他还是个刚刚穿越过来、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侦察兵;如今,他掌握著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力量。那个靠自荐枕席上位的女帝周韵雅,不过是坐在龙椅上的傀儡。真正的权力,在校场,在军营,在他手中这二十七万铁骑的刀锋上。
但这一切还不够。
武国在南方蠢蠢欲动,业国在东北陈兵边境,草原上的迪力失温虽然签了盟约,但草原人最重血仇,迟早会捲土重来。寧国如履薄冰,必须主动出击,打破这四面楚歌的局面。
而业国,就是第一个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