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山恍然大悟。
是啊,女帝登基,看似是皇帝,但实际上——朝政在陈虎豹手里,军权在陈虎豹手里,官员任免在陈虎豹手里,就连玉璽都在陈虎豹手里。
这样的皇帝,不就是个摆设吗
“而且,”陈虎豹继续道,“女帝登基,还有一个好处——”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寧国地图前:“现在寧国的官员,被杀得差不多了;世家,被清洗得差不多了;皇室,也死得差不多了。整个国家,就像一张白纸。”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我们可以在这张白纸上,重新构建一个全新的体系。新的官制,新的法律,新的税收,新的军队……一切都可以按照我们的想法来。”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这比造反打出来的天下,还要完美!因为造反打天下,还要面对旧势力的反抗,还要妥协,还要平衡。但现在,旧势力都被周永成杀光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空白的国家!”
林之山听得心潮澎湃。
是啊,周永成那场疯狂屠杀,虽然残忍,但確实替他们扫清了所有障碍。
现在的寧国,没有文官集团,没有世家门阀,没有皇室宗亲……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块刚刚开垦出来的土地,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那……女帝那边”林之山问。
“女帝”陈虎豹笑了,“她不是想要当皇帝吗那就让她当。给她修宫殿,给她穿龙袍,给她戴冕旒……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有一点——她必须听话。如果不听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之山心中一震。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女婿,比他想像中还要可怕。
不是可怕在武力,不是可怕在权谋,而是可怕在……那种清醒到冷酷的理智。
陈虎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很清楚该怎么要。
他不图虚名,只要实权。
女帝登基,他当摄政王——听起来,是臣子。但实际上,皇帝是他的傀儡,国家是他的玩物。
这样的“臣子”,比皇帝还皇帝。
“岳父,”陈虎豹的声音打断了林之山的思绪,“三日后的大朝,就按这个计划来。你负责联络官员,我负责……搞定那位郡主。”
“搞定”林之山不解。
陈虎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不是带著龙袍、冕旒来的吗那就让她穿,让她戴。但穿之前……得先谈好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登基后,必须尊我为『尚父』,拜我为师,所有政事,必须请教我。”
“第二,玉璽由我保管,所有詔书,必须经我盖章才能生效。”
“第三,军队调动权、官员任免权、財政大权……全部归我。”
“第四,”陈虎豹顿了顿,“她必须住进皇宫,但……不得踏出宫门一步。所有与外界的联繫,必须经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