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宫门外,听著里面的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一个。
接下来的两天,上京城变成了地狱。
一万两千禁卫军,在周永成的亲自指挥下,衝进了满朝文武的住宅区。
他们不抓人,不审问,直接杀人。
刀光闪过,鲜血喷溅。
吏部侍郎府,七十三口人,全部被杀。侍郎本人被砍成肉泥。
礼部尚书府,一百零五口人,无一活口。尚书的人头被掛在府门上。
户部、工部、刑部……凡是与文官集团有关联的官员,府邸全部被血洗。
“疯了!陛下疯了!”
“快跑啊!”
上京城乱成一团。官员们试图逃跑,试图反抗,但在禁卫军的屠刀下,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好在,柳大壮早有准备。
在周永成发疯的第一时间,他就按照陈虎豹的命令,將刘三民(原吏部左侍郎,陈虎豹的人)的全家都接到了镇国公府。同时,城卫军封锁了所有城门,只进不出。
秦淮安想过逃离上京。
他让家丁偽装成商队,试图从西门出城。但柳大壮亲自坐镇西门,將所有试图出城的人全部扣下。
“秦相,”柳大壮看著被押到面前的秦淮安,面无表情,“大帅有令——上京城,只进不出。”
秦淮安脸色惨白:“柳將军,陛下疯了!他在屠杀百官!你身为朝廷將领,难道要坐视不理吗”
“末將只听大帅的军令。”柳大壮淡淡道,“大帅说了,上京城的事,他不管。”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秦相放心,您的家人,末將会『保护』好的。”
秦淮安心中一沉。
保护分明是软禁!
但他毫无办法。城卫军三万,禁卫军一万二,加起来四万多人,將整个上京城围得水泄不通。而他秦家,虽然养了不少死士,但最多不过千人,根本冲不出去。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周永成一天天发疯,看著禁卫军一天天杀人。
第三天。
秦府被一万禁卫军团团围住。
周永成亲自来了。
他骑著一匹白马——这马是他年轻时最喜欢的坐骑,如今已经老了,但还能骑。他一身龙袍,脸色蜡黄得可怕,但眼中那种疯狂的光芒,却比前两天更加炽烈。
“秦淮安,”周永成坐在马上,看著被押到府门前的秦淮安,声音嘶哑,“朕的三个儿子,两个死了,一个不是朕的种。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
秦淮安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陛……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忠心耿耿”周永成笑了,笑得癲狂,“你儿子睡了朕的妃子,生了孽种冒充皇子,这叫忠心耿耿你派人毒杀太子、二皇子,这叫忠心耿耿你勾结世家,祸乱朝纲,这叫忠心耿耿”
他一挥手:“给朕搜!把秦家所有人,全部抓出来!”
禁卫军衝进秦府。
哭喊声,求饶声,打斗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