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永康……”他喃喃念著二皇子的名字,眼中先是茫然,然后是悲痛,最后……变成了疯狂的怒火。
永康,他的次子,今年才十二岁。虽然不如太子聪慧,但活泼可爱,是他心中的慰藉。
现在……也没了。
“怎么……怎么回事!”周永成嘶吼。
“太医说……说是突发心疾……”小太监颤声道。
“心疾又是心疾!”周永成狂笑,笑声悽厉如鬼,“永康自幼开朗活泼,怎么可能会有心疾,这群人,不仅是要了朕的命,还要朕绝后啊!”
他猛地掀翻王振手中的药碗,瓷碗摔得粉碎,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查!给朕查清楚!是谁干的!是谁!!”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王振跪在地上磕头,“奴婢已经派人去查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二皇子身边的宫女……今早投井自尽了。死前留下一封遗书,说是……说是镇国公指使她下的毒……”
周永成愣住了。
陈虎豹
不,不可能。
陈虎豹要杀皇子,有的是机会,没必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而且,陈虎豹现在大权在握,根本不需要对皇子下手。
这是栽赃。
赤裸裸的栽赃。
“秦——淮——安——”周永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刻骨的恨。
这个老匹夫,杀了他的太子,现在又杀了他的二皇子。还要栽赃给陈虎豹,逼他和陈虎豹翻脸。
好毒的心肠!
好狠的手段!
“陛下,”王振小心翼翼道,“现在怎么办如果真是镇国公……”
“放屁!”周永成怒喝,“陈虎豹要杀皇子,会在自己刚刚平定乱局、最需要稳定的时候下手吗他是莽夫,但不是傻子!”
他喘著粗气,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既然他们想让朕和陈虎豹斗……那朕就成全他们!”
“陛下的意思是……”
“传旨,”周永成一字一句道,“加封陈虎豹为摄政王,总揽朝政。朕……朕要静养。”
王振惊呆了:“摄……摄政王陛下,这……”
“照办!”周永成打断他,“另外,擬一道密旨,交给陈虎豹。告诉他——朕命不久矣,这江山,託付给他了。但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毒的光:“替朕,杀光秦家满门。一个不留。”
“诺……诺!”王振颤声应道。
周永成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道旨意一下,就等於把皇位拱手让给陈虎豹。
但他不在乎了。
太子死了,二皇子死了,他自己也快死了。
这江山,留给谁都是留。
与其留给那些害死他儿子的人,不如留给陈虎豹——至少,陈虎豹会替他报仇。
至於陈虎豹將来会不会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