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豹点头:“干得不错。战利品分下去,按功劳分配。”
“诺!”豹九脸上露出笑容。
骑兵们开始分发战利品,气氛热烈起来。对於这些士兵来说,打仗不仅是为了军功,也是为了发財。草原部落虽然穷,但牛羊马匹都是硬通货,带回去能卖不少钱。
陈虎豹没有参与分发,他骑著踏雪,缓缓走向那个被摧毁的部落。
帐篷还在燃烧,黑烟滚滚。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男人的,有女人的,也有……孩子的。
他看到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胸口被长枪贯穿,眼睛睁得很大,望著天空。男孩手里还攥著一把小弓,那是草原孩子练习用的玩具弓。
陈虎豹静静地看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就是战爭。
残酷,血腥,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大帅,”豹一跟上来,低声道,“这些尸体……”
“烧了。”陈虎豹淡淡道,“集中起来,一把火烧掉。免得引发瘟疫。”
“诺。”
陈虎豹调转马头,不再看那片惨状。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这样的部落,更多这样的杀戮。
但他別无选择。
草原人不会因为他的仁慈而感恩,只会因为他的软弱而轻视。
“传令,”他回到营地,声音坚定,“让胡山耀派兵进场,接收战利品。另外大军继续北上。”
“诺!”
五千骑兵重新集结,继续向北。
第七日的黄昏,夕阳將草原染成一片血色。
陈虎豹站在一处高坡上,看著远方地平线上腾起的黑烟。那是被寧军摧毁的部落,七天来,已经有十七个这样的黑烟柱在草原各处升起。
十万大军分成数十支队伍,像一把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草原腹地。他们遵循陈虎豹的命令——以千人为单位,散开行动,专挑薄弱处打。所过之处,高过车轮者斩,牛羊马匹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杀。
这是焦土战术,是报復,也是震慑。
“大帅,各队传回消息。”豹一策马上坡,脸上带著疲惫,但眼中闪著兴奋的光,“柳大牛將军在东路已经摧毁五个部落,缴获战马八千匹;柳大虎將军在西路烧了三个金帐部落的粮草囤积点;虎一他们袭扰了七支运输队……”
陈虎豹点点头,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七天,十七个部落,至少两万草原人死在他们刀下。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嚇人,但对广袤的草原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迪力失温到现在还没动静,这很不正常。
“金帐部落那边有什么反应”陈虎豹问。
“收缩防线。”豹一道,“根据斥候回报,迪力失温把散落在外的部落都往王庭方向集中,放弃了外围大片草场。看样子……是不想跟我们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