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道:“传令给徐世鐸,让他派人沿途护送,不能出任何问题。这边也分出三千人,去官道接应。记住,要昼伏夜出,避开耳目。”
“诺!”虎一应道,又犹豫了一下,“大帅,三千人是不是太多了云亭县这边还需要人手……”
“不多。”陈虎豹摇头,“粮草是根本,不容有失。云亭县这边,有赵铁柱的五千人,再加上李大人组织起来的青壮,够了。”
他看向李牧之:“李大人,安州的大小事务,我就交给你了。任命书会隨著粮草一起送达。希望你能对得起我的栽培。”
李牧之再次跪倒:“大帅放心,下官必定效死,绝不负大帅重託!”
“效死就不必了,”陈虎豹淡淡道,“好好做事就行。但你要记住——背叛我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李牧之听得浑身一颤,冷汗湿透了后背。
“下官……明白。”
陈虎豹满意地点头,又对虎一道:“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拔营出发。灾情已经稳定,大军在此驻守,等候我班师回朝。”
虎一一愣:“大帅,咱们不去草原了”
“去,当然要去。”陈虎豹眼中闪过冷光,“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去一趟泉州。”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地图前,手指点在泉州的位置。
“徐凯鹏在泉州,那批装备也是从泉州流出来的。我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谁,敢动我的东西。”
虎一心中凛然。大帅这是要亲自去清理门户了。
“大帅,要不要多带些人”他问,“泉州是徐凯鹏的地盘,他手下有一万步卒……”
“不必。”陈虎豹摆摆手,“我带三百亲卫足够了。徐凯鹏若是聪明,就该知道怎么做。若是不聪明……”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虎一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房间里又剩下陈虎豹和李牧之两人。
陈虎豹看著李牧之,忽然问道:“李大人,你说,为官之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牧之想了想,谨慎道:“下官以为,是『为民』二字。”
“为民……”陈虎豹笑了,“说得对,也不对。”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渐渐熄灭的篝火,缓缓道:“为民当然重要。但在这之前,得先活著。活著,才能为民做事;活著,才能实现抱负。”
他转过身,看著李牧之:“而要想活著,就得懂得站队,懂得取捨,懂得……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忍。”
李牧之若有所思。
“你选择投靠我,是站队。”陈虎豹继续道,“你私自调粮救灾,是取捨。而现在,你坐在这里听我说这些,是忍。”
他拍了拍李牧之的肩膀:“好好做。只要你真心为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但若是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