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打了个寒颤。
那件月白纱袍本就鬆散,被她这么一颤,反而更显出那饱满的弧度,在烛光下颤巍巍地晃,偏偏她自己还浑然不觉,只死死盯著陆青衣,眼底儘是惊骇。
陆青衣虽双手负后,表情肃然,但见她这般模样,却也不免眉头一皱,发出正人君子的呵斥。
“衣服穿好!如此装扮岂能会客成何体统!”
“啊——”
“別叫!”
陆青衣乃正人君子也,岂能容她玷污自己清誉
眼见李青萝惊恐乱颤,那鬆散纱袍下的春光越发遮掩不住,他右手微抬,食指隔空虚弹。
“噗”的一声轻响,一道凝练柔和的指风已破空而至,撞在李青萝颈侧某处穴位上。
这正是白日琅嬛玉洞中收藏的一门指法,唤作《隔帘望月指》,讲究的便是以精纯內力逼出指风,於丈许之外点人穴道,虽不算顶尖绝学,却胜在实用巧妙。
陆青衣翻阅时不甚看到,其实也没放在心上,但以他的內功修为,这种简单的武功,看一遍便已掌握其中关窍。
这门门点穴武功局限甚大,对一般高手都用处不大,顷刻间便能衝破,但此刻用来对付武功平平又养尊处优的王夫人,自是手到擒来,轻鬆拿捏。
李青萝只觉喉头一麻,张著的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连惊叫都噎在了喉咙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非但没能让她冷静,反而如同火上浇油,將她心中最深层的恐惧彻底点燃!
他——他封了我的声音!他想做什么他想做什么!
深更半夜,一个武功高到不可思议的年轻男子,悄无声息地闯入她的寢居,在她衣衫不整,毫无防备之时点了她的哑穴——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这一剎那,王夫人的思维展现出了惊人的联想能力,段正淳当年那些甜言蜜语后的轻狂,她所见所闻中无数负心男子欺凌弱女的画面,还有她这二十多年来深植於心的、对英俊男子根深蒂固的恐惧与厌恶——
不!
她在心中无声地尖叫,恐惧压倒了理智,化为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根本不去想自己是不是对手,也全然忘了方才那隔空一指所代表的差距,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他得逞!拼了这条命,也要——
她猛地向前一扑,十指张开,涂著蔻丹的指甲闪著寒光,竟是不顾一切地朝著陆青衣的面门和脖颈抓来!
陆青衣一怔。
啊这娘们底层代码怎么写的啊
这还敢衝上来啊
眼见那件本就摇摇欲坠的月白纱袍,在这全无章法的扑击下,彻底从肩头滑落。
寢衣单薄,烛光下,那丰腴成熟到极致的曲线再无半分遮掩,隨著她的动作惊心动魄地颤动著,大片莹白的肌肤晃得人眼——
陆青衣:“咳咳!”
电光火石之间,李青萝的指尖已要触及他衣襟,他便左手隨意一挥,宽大的袖袍如流云般拂过。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劲风凭空而生,轻轻捲住了李青萝前扑的身形,不仅卸去了她所有的力道,更巧妙地一带一送。
李青萝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地被那股力量推著,跟跟蹌蹌地倒退了好几步,后背“砰”一声撞在了坚硬的妆檯上,撞得台上的胭脂水粉、金釵玉簪一阵叮噹乱响。
李青萝倒吸一口凉气,陆青衣本以为她能冷静下来,谁知她並没有,顺手拿起桌上的零碎就扔了过来。
陆青衣抬手接住飞来的鎏金胭脂盒,再隨手一扔,那盒子便乖乖落在案几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不行,再这么闹下去,怕是要把整个曼陀山庄都惊醒了。
陆青衣深夜来此,就是不想让王姑娘难做,岂能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李青萝已又抄起一只玉枕砸来,没等她继续再丟,腕子猛地一紧,整个人像被一股无形的大手捲住,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下一瞬已被陆青衣以“擒龙手”隔空摄来,结结实实落进了他怀里。
柔软、滚烫、带著成熟女子特有的香甜气息,那件薄得可怜的寢衣根本挡不住什么,肌肤相贴的触感清晰得惊人。
那丰盈饱满的身子在他臂弯里剧烈挣扎,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越是扭动,反而越贴得紧。
“额——”
陆青衣老脸一红,有点头大。
姿势问题,李青萝被迫仰起脸,近在咫尺的便是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
熟悉的,让她最厌恶的那种风流俊逸,怒火瞬间烧到了顶点,她几乎是本能地张口,朝著他喉结狠狠咬下去!
陆青衣颇为无语。
这咬法——怎么跟小姑娘献吻似的
他乾脆一手扔掉那只被他隨手接住的玉枕,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她下巴,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直接就剥夺了她所有的反抗。
“冷静点,王夫人,你是打不过我的,还是老实点吧。”
说话间,一丝冰凉的真气顺著他指尖灌入她经脉,寒意窜入四肢百骸,李青萝浑身一颤,原本疯狂挣扎的动作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王夫人总算稍微冷静下来了,虽依旧惊魂未定,却也懂得紧紧抓住敞开的衣襟,將自己重新裹住,虽然其实也遮不住什么。
她张了张嘴,自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陆青衣这才收回手,语气平淡,直奔主题,“伯母,贤侄我要求你个事。”
李青萝不再试图挣扎,脸色却也更白,疯狂摇头。
陆青衣安慰道:“別怕,只要你听话点,好好配合,我是不会伤害——”
李青萝震惊的无以復加,世上怎能有如此厚顏无耻的人
见她又要挣扎,陆青衣无奈道:“好好好,不说了,我还是用行动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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