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的语气有些自责,但在他心中,更多的却是对张凡的敬佩。
这一路上危机四伏,不仅有刺客围杀,更有下毒这种阴险手段。
可即便如此,仙师依然能化险为夷,安然无恙。
这等手段和智谋,远非寻常人可比!
再联想到土豆为大秦边军解决的粮草大患,蒙恬对张凡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无妨。”
张凡摆了摆手,並不在意,
“跑了两个小鱼小虾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对著蒙恬拱手道:
“多谢蒙將军前来接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儘快返回咸阳吧。”
“好!全军听令,护送仙师,全速返回咸阳!”
……
第二天傍晚。
咸阳,治粟內史府。
府內灯火通明,吴良正悠閒地坐在主位上,端著一杯上好的香茗,慢条斯理地品著。
与他的镇定自若相比,一旁的奉常罗朗则显得焦躁不安。
罗朗在大厅內来回踱步,搓著手,脸上满是焦虑:
“吴兄!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怎么陆彰那边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会不会是……出什么岔子了”
“呵呵,罗兄,稍安勿躁。”
吴良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笑。
“你急什么”
“我早就查明白了,那张凡身边,只带了不足两百名上党郡的疲敝之师!”
“而我派出去的,是以陆彰为首的六十名精锐死士!”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那陆彰,是我吴家耗费重金培养的顶尖好手!”
“勇猛无比,有万夫不当之勇,在军中歷练过,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区区两百郡兵,在他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我估计啊,最迟明天一早,就能传来张凡身死道消的捷报了。”
“到时候,死无对证,陛下就算想发作,也找不到由头。”
听吴良这么一分析,罗朗焦躁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笑容,跟著大笑起来:
“哈哈!吴大人所言极是!”
“是我多虑了!”
“来,我敬吴兄一杯,预祝我等高枕无忧!”
就在两人举杯,准备对饮庆祝之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名家僕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大……大人!不好了!”
吴良不悦地呵斥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家僕被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是……是……是门外……”
“仙师张凡……派人传话,说……说请您和罗朗大人,出去见他!”
“什么”
吴良和罗朗如遭雷击,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两人瞬间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脸上血色尽失。
张凡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死在路上了吗!
陆彰呢
六十名死士呢
还不等两人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张凡笑声,已经从府门外清晰地传了进来,响彻整个大厅。
“吴大人,罗大人,別来无恙啊。”
“本仙师不请自来,登门拜访,二位……不会不欢迎吧”
话音未落。
张凡已经大笑著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身后並没有跟著大批士卒,只有洛樱、洛漓姐妹二人,无声地侍立左右。
张凡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径直走到主位旁,一屁股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