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了广场高台上的情景。
只见浑身血跡未乾的张凡,如同一尊杀神般佇立在中央。
在他身旁。
上党郡尉韩震,以及手下將领!
还有……长子县的大善人,善童堂的家主魏生,以及他的一眾家僕,全部被反绑著跪在地上。
百姓们都认识魏生,知道他开设善童童,是县里有口皆碑的善人。
眼下这一幕,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理不容!
一个满脸泪痕的汉子指著高台上的张凡,悲愤地怒吼:
“张凡!是你乾的!”
“你这个紈絝子弟!自己风流快活还不够,竟然连魏善人都不放过!这些孩子是不是你抓来污衊魏善人的!”
“就是!魏善人收养了那么多孩子,你这个畜生!”
“放了魏善人!严惩张凡这个恶徒!”
百姓的愤怒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不明真相,只凭过往的印象。
便將所有的怒火都对准了张凡。
跪在地上的魏生听到百姓为自己“伸冤”,本该高兴!
此刻却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感受到张凡投来的冰冷目光,一股热流瞬间从胯下涌出,竟是当场尿了裤子!
他不敢想,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郡守大人呢!我们要见冯敬郡守!”
“请郡守大人为我们做主!砍了这个恶霸的头!”
人群情绪激动,开始向前涌动,场面快要失控!
就在这时。
一个清朗而带著悲悯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乡亲们,请静一静。”
扶苏从张凡身后缓缓走出。
他没有怒喝,双目虽有血丝,但更多的是悲哀。
他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孩子,看著那些痛不欲生的父母。
脸上只有感同身受的痛楚。
“看著你们,看著这些孩子……孤,心如刀绞!”
百姓们看到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正要开口的咒骂!
却被他话语中那份真切的悲伤给堵了回去!
扶苏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高高举起!
那是一块通体温润的玉牌,上面用金线雕刻著繁复的龙纹,中央一个古朴的篆字——“秦”!
“这……这是……”
有见识的老人瞳孔骤缩,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龙纹……金丝……那是……太子……令!”
人群的喧囂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喊了一声,颤抖著跪了下去。
下一刻。
整个广场上的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太子令!是大秦太子令!”
“参见太子殿下!!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为他们心痛的,竟是大秦帝国的储君!
扶苏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百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父老乡亲们,请起!”
“今日,孤站在这里,不是要听你们的参拜,而是要给大秦的子民,一个公道!”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跪著的魏生身上,
“你们要找的郡守冯敬,身为朝廷命官,却包庇罪犯,草菅人命!”
“已伏法於此!”
“其罪,孤会亲自上奏父皇!”
“而你们口中的魏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