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抽搐几下,便只剩一捧余烬,在风里散尽。
“好了,过去了。”陈峰轻拍阿香肩膀,语气沉稳。
“陈大哥……我好怕……”阿香这才慢慢抬头,睫毛湿漉漉的,一双眼睛水光盈盈,像噙著两汪春溪。
“有我在,不怕。”陈峰略一思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护身符,亲手替她系在颈间,“戴著它,邪祟近不了身。”
“嗯……”阿香指尖轻轻抚过温润玉坠,心头一热——陈大哥竟把这么要紧的东西给了她。
他心里……是不是也装著她
陈峰没再多言,牵起她微凉的手,稳步向前。穿过洞口,眼前赫然矗立一座巨神像。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壑,神识探去,底下暗流奔涌,分明是一条地下河。
而神像眉心嵌著一只瞳状凹槽,形状圆润精准,正是电尘珠的模样。
“阿香,你在这儿等我片刻,我去那边瞧瞧。”
“陈大哥,我怕……”阿香死死攥著他手指,指节绷得发白。
“乖,就过去取样东西,眨眼就回。”他声音放得极软。
“嗯!你快些,千万小心!”她仰起脸,急急叮嘱。
陈峰笑了笑:“放心。”
“陈大哥!”他刚抬脚欲跃,身后又响起她清亮的声音。
他转身,见她站在光影交界处,目光亮得惊人:“等出去了……我能一直跟著你吗”
没有羞怯,没有犹豫,只有赤诚的期待,像初春破土的新芽。
陈峰微微一怔,隨即弯了弯嘴角:“先活著回去。”
“你答应了”她追问,眼都不眨。
他静默片刻,终於頷首:“好。”
阿香胸口一热,仿佛整片荒芜心底,忽然照进一道光。
她自小生就阴阳眼,常撞见旁人看不见的阴形鬼影,因而总缩在角落,话少、笑浅,连影子都比別人淡三分。
可遇见陈峰之后,每一次跌倒都有他伸手,每一次惊惶都有他挡在前头。待在他身边,连呼吸都踏实。她不怕做小,不怕吃苦,只要能守在他左右——就够了。
陈峰纵身一跃,足尖点在神像额顶,稳稳立定。
取出电尘珠,对准眉心凹槽,“咔噠”一声,严丝合缝嵌入。
神像额头应声裂开一道窄缝,露出幽深洞口。
他拔出电尘珠,俯身钻入。
洞內竟是间密室,四壁盘踞数尊巨蛇石雕,中央那尊最为狰狞,昂首吐信,鳞甲森然。
蛇首托著两颗珠子——左蓝右白,幽光流转,正是鬼母遗落的无尽妖瞳,亦是破咒祭仪的关键之物。
陈峰毫不迟疑,收进袖中。
忽听外头传来阿香急促的呼喊:
“陈大哥!”
他疾掠而出,只见一只新怪悬於洞顶,长臂挥落,直取阿香咽喉——却被一层薄薄金光生生弹开!
护身符在护主,可阿香脸色煞白,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