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鉤!”英子伸出小指,见他勾住,才展顏一笑。
几天后,一行人飞抵藏区。雪莉杨身上的诅咒早被陈峰拔得乾乾净净,眼下正忙著拓展东南亚珠宝线,这次压根没惊动她。
此行,只有陈峰、老胡、胖子三人。
机场出口处,陈峰一眼瞧见明叔——身后跟著两个寸步不离的黑衣保鏢,身旁还站著一高一矮两位女子。
高的那位三十出头,一身墨绿旗袍裹著丰腴身段,眼尾微挑,顾盼生波,正是明叔的小老婆韩淑娜。
矮的那个清秀伶俐,眸子像山涧泉水般透亮,约莫十八九岁,是明叔的乾女儿阿香。
阿香天生阴阳眼,能辨阴气走向,明叔寻冰川水晶尸,少不得她引路,这才一路带著。
“明叔,咱是进山探秘,不是拖家带口办喜事吧”胡八一盯著那俩女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哎哟,胡生,听说过阴阳眼不这是我闺女阿香,打小就能瞧见常人看不见的玩意儿;旁边这位是韩淑娜,专攻古尸病理的学者,这次进山,全靠她掌眼把关。”
另两个汉子,一个叫阿东,一个叫彼得黄,都是明叔手下扛枪跑腿的硬茬子。
胡巴一见这阵仗,也没再囉嗦。
早年他在崑崙山当兵那会儿,那段日子刻在骨头缝里,怎么也抹不掉。
最难忘的是格玛军医——为掩护他们撤退,硬生生被狼群撕碎了双腿。
退伍前他专程去探望过,那时她已被送回牧区老家,如今是死是活,全无音讯。
所以这一趟,胡巴一特意捎来一架轻便摺叠轮椅,就盼著能亲手递到她手里。
老胡倒不是没琢磨过陈峰的本事,可格玛军医伤得实在太久、太重,他寻思著,再神的医术,怕也难把断骨接回原样。
车队一入藏区,明叔立马调来几辆越野车。
此行目標直指克拉米尔——那地方终年冻土封山,冰盖如铁,想踏进去,非得找本地人带路不可。他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当年结下的老友,轮迴宗唱经人阿克。
软磨硬泡好一阵,阿克才鬆口,答应领队进山。
不多时,眾人抵达轮迴庙。天边只剩一线灰光,只好扎营歇脚,等天亮再动身。
“喏,这就是轮迴庙。老辈人讲,庙底下埋著一条直通地狱的裂口,镇著个吃罪人的恶煞——食罪巴鲁。谁敢往里钻,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你们瞅,这是轮迴宗的《地狱刑图》,画上那团黑影,就是它。”
阿克抬手一指墙壁。
眾人齐刷刷扭头望去,陈峰却忽地眉心一跳,一股刺骨寒意顺著脊樑往上爬。他下意识偏过头,盯住对面那堵墙。
神识悄然探出,墙內竟蜷著一团浓稠如墨、阴冷似冰的影子,既不像野兽,也不似人形,倒和壁画上的食罪巴鲁轮廓严丝合缝。
更瘮人的是,那影子背后,赫然延展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洞道。
陈峰心头一紧:这通道,真能通到传说里的地狱
这时明叔抖开一张泛黄旧图,对准穹顶一只眼球状浮雕。
老胡立刻凑近,眯眼一瞧:“古拉罗银眼!跟顶上那枚一模一样——明叔,快,两图叠著照!”
话音未落,胖子的手电光“唰”地扫过去,图上光点与顶上浮雕同时泛起幽光。
老胡一把按稳地图,举著手电缓缓挪移,直到两处光斑严丝合缝——整张图豁然拼成!
图上六芒星熠熠发亮,正是轮迴宗六位教主的葬穴方位;而星芒正中心,赫然標著九层妖楼。
那里,正是魔国鬼母的陵寢所在。
阿克低声道:“妖楼盘踞之处,四座雪峰环峙,诗里称它们『魔国四柱』,便是守陵的山灵。”
“那地方,就在崑崙腹地——克拉米尔。”
眼下只需循图找到四峰,再依星位逐个勘定六处教主墓穴,九层妖楼的位置,自然水落石出。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脆响炸开——大殿一根朱漆立柱突然从中崩断!
眾人猛回头,只见断柱裹著尘灰轰然倾倒。
“阿香,快闪!”明叔眼尖,一眼瞥见阿香正站在柱影正下方,心差点跳出来。
阿香当场僵住,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千钧一髮之际,一只大手猛地攥住她胳膊,整个人腾空一旋,跌进一个温厚结实的怀抱。
“轰隆——!”
几乎就在她离地剎那,断柱狠狠砸在墙上,震得砖石迸裂,硬生生撞出个黑黢黢的窟窿。
阿香后背直冒冷汗,下意识搂紧陈峰腰身,指尖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