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几乎等同於把心捧到了他面前。
“哈哈哈……”陈峰笑得肩膀轻抖。
“笑啥我说真的。我的直觉,向来准得很。”她神色认真,眸子清亮如洗。
“行吧,没想到第一天见面,就被你盖了枚『好人章』。”陈峰摇头失笑,“你家在哪儿我送你。”
“风华小区,离这儿不远。陈大哥,路熟吗”她问。
“熟。”他轻笑,何止是熟。
这小区还是自家地產公司开发的,当年和许大茂联手创办的正茂房地產公司后期操盘的项目,陈峰在里头还留著几栋独栋別墅、几套超大平层。
眼下,它已是四九城数得著的高端社区之一。
车子稳稳滑进地下车库,停在董智芝所住那栋公寓楼的入口处。
“陈大哥,谢啦,送我回来——来家里坐会儿唄”董智芝侧过脸,眼尾带笑。
“这怕不太妥吧改天再登门。”陈峰嘴角微扬,语气轻鬆。
“有啥不妥的就我一个人住,难不成还怕我把你生吞活剥了”她眨眨眼,话里带俏。
陈峰心里轻哼一声——吞不吞得下,还真不好说。
“行吧,反正天还没黑透。”他笑著应下,跟董智芝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八十年代的四九城,能装电梯的住宅屈指可数,可风华小区偏是头一份。
六楼到了。董智芝从手袋里摸出钥匙,咔噠一声旋开房门。
一进门,陈峰鼻尖便撞上一股清甜淡雅的气息,像初春窗台晾著的梔子花瓣。
屋子不大,但处处利落清爽,灯光柔和,窗帘素净,连空气都透著股暖意。
“你先歇著,我去沏壶茶。”她笑意盈盈。
“好。”陈峰在沙发边坐下,顺手抽了张报纸翻著。
没多会儿,她端著青瓷杯过来,挨著他坐下,肩线几乎贴著他臂弯,目光软得能滴出水来。
“喝茶。”
“谢了。”他接过去,抿了一口。
“平时就我一个,收拾得糙了些……你別嫌弃哈。”她隨口找话。
孤男寡女,灯影摇曳,空气里悄悄浮起一层薄薄的热意。
“哪有乾净得很。”陈峰扫了一圈,笑道,“这小区確实挺拔尖的。”
“可不是嘛,刚来四九城那会儿,这儿才封顶,我就咬牙买了。”她托著腮,语气轻快,“环境静,治安稳,蕾蕾隔三差五就搬来住。”
“你和张蕾感情真铁啊”
“铁著呢!”她眼睛亮起来,“早年同台跳《丝路花雨》,后来在西单又碰上,越走越近——她是我最掏心窝的朋友。”顿了顿,故意凑近半分,“哎,老实交代,你跟我们家蕾蕾,到底什么名堂”
“哈哈。”陈峰笑著岔开,“芝芝姐,你不是干演员的吗咋转行当起记者来了”
“记者哎哟,你可真会埋汰人!”她才反应过来,粉拳轻轻捶他胸口。
“哎哟——”
“呀!真打疼啦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收手,指尖无意识蹭过他衣襟。
“逗你呢。”他顺势攥住她手腕,那双手细白绵软,仿佛没一点筋骨。
她耳根霎时烧透,想抽回手,身子却一晃,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他清晰听见她胸腔里那阵急促的鼓点。
这种事,他早门儿清——她动了心,且动得毫不遮掩。
他自己也清楚,那份常年炼体养出来的纯阳之气,对女子而言,就是无声无息的勾魂引。
她明明知道张蕾和他之间眉来眼去,按理该守著闺蜜的本分;可第一眼见他,心就漏跳了一拍。
送他出门时,她硬是追了出来;上车后,又主动报了自家地址;进了楼,更是一路邀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