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冷静而清晰:“但记住,戏是戏,你是你。演完了,就得走出来——別陷进去出不来。”
陈峰和几位女演员谈笑风生,气氛热络得像炉火正旺。
对面的张蕾却抿著唇,下巴微扬,眼神幽幽地飘过来,像一缕被冷落的烟——前脚还把她拉进院里耳鬢廝磨,后脚就搂著別人说说笑笑,连眼角都不往她这儿扫一下。
陈峰余光一瞥,立刻朝她眨了眨眼,眉梢轻挑,带著点哄人的意味。
饭局一散,他没多留,跟眾人寒暄几句,便径直踱到张蕾身旁,俯身压低声音:“明早七点,停车场等你。”
“嗯……”她耳根发烫,垂著眼应了一声,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心口像揣了只扑稜稜乱撞的小雀。
目送陈峰带著人影消失在院门拐角,张蕾还怔在原地,目光追著那背影,迟迟收不回来。
夜里,她蜷在宿舍窄床上,翻来覆去,白日里的事一幕幕往脑子里钻——他掌心的温度、他嗓音里的沙哑、他吻下来时睫毛颤动的弧度……恍惚得不像真的。
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把第一次给了刚见一面的人他会不会觉得她轻浮不够矜持不是个正经姑娘
可他眼底烧著火,手也滚烫,她推了两下,没真用力——心里其实早就软成了一滩春水。
而且,那一瞬的酥麻,真像踩在云上,轻飘飘浮起来,又沉甸甸坠下去……
想到这儿,她忽然绷紧腰肢,双腿下意识併拢,脸颊烧得发烫。院子里那间屋子、那扇半开的窗、他抵著她后颈喘息的节奏,全在脑中反覆回放……她悄悄摸了摸內裤边缘,嘆了口气,翻身下床换了条新的。
整宿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两点半,才被疲惫拖进浅浅的梦里。
天刚蒙蒙亮,起床號一响,楼道里人声渐起。张蕾这才慢吞吞爬起来,洗漱完,敲开王导房门,请假回家一趟。王导没多问,隨手批了假条。
她挑了件嫩黄色针织衫,扎了高马尾,小步跑出大观园,远远就看见停车场边,一个挺拔身影正朝她挥手。
不是陈峰,还能是谁
她嘴角一翘,脚步不由自主加快,几乎是小跑著奔过去。
陈峰拉开副驾门,笑意温润:“上车。”
她钻进去,他绕到驾驶座,抬眼见她安全带还松著,俯身凑近,指尖勾住卡扣,“咔噠”一声扣紧。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她心跳漏了半拍,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明明昨夜已坦诚相对,此刻却比初见还慌。
他低笑著,在她唇角轻轻一啄。她垂眸躲闪,眼波却柔得能滴出水来。
“早餐吃了没”他问。
她摇摇头,声音细如蚊蚋:“还没。”
“先填饱肚子,再带你逛。”他语气轻鬆,像早把一整天都铺好了路。
“好,都听你的。”她乖乖点头。
车子轻稳驶向福记茶餐厅,靠窗坐下,菜单刚翻开,门口便晃进来两道人影。
陈峰眼皮一跳——许大茂!身边挽著个穿碎花裙的姑娘,十指紧扣,亲昵得毫不遮掩。
许大茂没瞧见他,径直挑了张空桌落座。
“想吃啥自己点,吃完乾爹带你挑几身行头。瞧你这模样,水灵灵的,偏爱素著脸,多可惜。”他掏出皮夹,动作阔绰,语气宠溺。
“乾爹最好了~”姑娘仰起脸,笑得甜腻,踮脚在他脸上印了个响亮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