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三》剧组的临时布景地，却围得水泄不通。
美工组用蓝布搭出的忘情湖泛著人工造景的粼光，湖边插著几簇假芦苇，远处蜀山的轮廓，是绿幕铺就的背景板。
可这简陋的布景，丝毫不影响现场的庄重氛围。
今天要拍紫萱与徐长卿的终极对手戏。
全剧组的核心主创几乎都来了。
“让让啊，別挡著监视器！”
副导演举著大喇叭喊了两声，人群才勉强让出条道。
蔡怡儂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李国利身边，手里还攥著杯冰咖啡，却顾不上喝：“这戏算是全剧的魂，刚才糖糖还在化妆间忐忑，生怕接不住戏。”
李国利盯著监视器里的画面点头，目光扫过场中央的两人：“主要看杜轩的，这小子总能给人惊喜。”
围观的人群里更是热闹。
胡戈刚卸完景天的妆，穿著件印著“仙剑”logo的文化衫，手里还拿著把蒲扇。
杨蜜一把將挡视野的徐展鹏推开，探头探脑地往前凑。
刘施诗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悄悄攥著块绣著龙葵图案的手帕，眼神落在杜轩身上挪不开。
“听说这场戏要拍紫萱白髮，妆造组凌晨就开始准备了。”
“可不是嘛，三世虐恋就指望这幕封神了！”
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顺著热风飘过来。
场中央，唐鄢已经换好了戏服。
原本明艷的苗族服饰换成了素白长裙，头上罩著层银灰色的假髮，发尾用简单的木簪綰著。
显得美艷动人，落落大方。
化妆师刚用粉饼压暗了她的唇色，眼角点了点淡褐色的细纹，衬得那双杏眼满是沧桑。
她攥著裙摆的手指泛白，看到杜轩走过来时，眸光不自觉地追隨。
杜轩穿著蜀山掌门的素色道袍，衣襟和袖口绣著细密的云纹，腰间掛著枚玉牌，他的长髮用玉簪束起，仙风道骨的模样里藏著化不开的沉重。
“別紧张，就当是我们最后一次演紫萱和长卿。”
杜轩的声音放得很轻。
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下她的手腕，像极了戏里林业平替她挡酒时的温度。
唐鄢回过神，想起早上看的剧本细节。
这是锁妖塔危机解除后，清微道长说真正的爱该让对方自在，於是两人相约来喝忘情水。
她吸了吸鼻子，化妆师刚补的粉又花了点。
“各部门准备！开拍！”
李国利一声令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唐鄢缓缓走到湖边，指尖划过冰凉的水面，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长卿，你说这湖水真能忘了一切吗
忘了留芳跳崖的雪，忘了业平挡刀的血————”
杜轩站在她身后半步，道袍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晃，眼神落在她的白髮上：“忘了也好，你不用再等，我不用再愧。”
他弯腰舀起两碗水，递过去时，指尖的颤抖被唐鄢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他们私下对的细节，徐长卿的隱忍从不是无动於衷。
两人对视的瞬间，监视器后的蔡怡儂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唐鄢明显被带杜轩入戏了，眼神里层层叠叠全是情感。
从初见留芳的羞涩，到与业平爭执的委屈，再到此刻的释然与不舍————
仿佛两百年的时光，都凝在了眼里。
而杜轩更绝，虽没哭，可眉峰蹙起的弧度、紧抿的嘴角————
还有看向唐鄢时那近乎破碎的温柔，把徐长卿爱而不能”的痛演得入木三分。
“乾杯。”
唐鄢举起碗，声音轻得像嘆息。
“乾杯。”
杜轩的回应同样低沉。
两人仰头饮尽”，镜头给了个特写。
唐鄢垂下的瞬间，用帕子掩嘴，悄悄將水吐在了袖管里。
杜轩则转身时借著整理道袍的动作，把水洒进了草丛。
这隱蔽的小动作是杜轩提的建议。
既符合角色不愿忘的痴情，又不会穿帮。
“你会忘了我吗”
唐鄢突然问，转身时，假髮下的鬢角已经染上了霜白。
妆造组的特效妆起效了，几缕银丝顺著脸颊滑落。
杜轩背对著她，手握成拳，声音硬邦邦的：“蜀山弟子徐长卿，此后唯有苍生，再无情爱。”
他没回头，可谁都能看见他泛红的耳尖，还有那萧索的身影。
当唐鄢跟蹌著后退，秀髮在风里凌乱，杜轩大步走向蜀山方向，道袍的背影决绝又孤凉。
突然，唐鄢捂著胸口咳嗽起来，她的髮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几分。
（后期还会补上女媧后人灵力耗尽的特效。）
“咔，完美！”
李国利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对讲机都差点掉地上。
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徐展鹏第一个鼓掌：“我去，这眼神杀也太顶了！
比拍竹海御剑时还绝！”
胡戈收起蒲扇，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心里那点想比一比的念头，更是彻底没了。
他拍景天与雪见诀別时，怎么也达不到这种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杜轩这演技简直是降维打击。
杨蜜咬著嘴唇没说话。
想起前几天拍雪见闹脾气的戏份，自己还因为情绪不到位ng了三次。
再看唐鄢现在还没出戏，眼眶通红地站在原地。
杜轩正递纸巾给她。
两人的默契根本不是旁人能比的。
她突然觉得之前的攀比特別可笑。
刘施诗悄悄鬆开攥紧的手帕，指尖已经掐出了红印。
她羡慕唐鄢能和杜轩演这样刻骨铭心的对手戏，羡慕紫萱能成为他不愿忘”的人。
可现场看著杜轩那堪称封神的演技，心里更多的是自豪。
这是她默默喜欢的人。
是连北电中戏都抢著要的天才。
蔡怡儂笑著走过去，递给杜轩一瓶冰水：“你这演技，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能把糖糖带得这么入戏，圈內没几个能做到。”
她瞥了眼旁边的李国利：“难怪当初《射鵰》杀青时老李就惦记著你，这契合度確实没的说，以后咱们多多合作！”
不提对方的能耐，影视、乐坛、拳坛等加持的名气也不容小覷，星途註定长虹。
说不定，以后还有可能达到胡戈的高度。
这一刻，她有点后悔当初没能儘早把对方签下了。
还好对方只是开工作室，且有施诗的关係在，以后还能互相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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