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深冬,小宋村。
夕阳將最后一缕金光洒在白雪皑皑的地面上,为大地披上一层霞光。
带著冰碴子的寒风如同冷刀子,一刀又一刀割在人的面上。
宋美菊一手牵著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脚下的步子一深一浅朝村口的青砖大瓦房走去。
一大两小脚下的破布鞋已经全部打湿了,宋美菊被呼啸的寒风吹得身子发抖,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这才轻轻叩响了院门。
拍了半晌,院內一直没有应答。
宋美菊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轻轻推开了没上锁的院门。
院子內,农具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扔了满院子,男男女女围著头上缠著纱布的宋沛年站了一圈,噤若寒蝉。
听到院门的动静,又侧头朝声音源头看去。
宋美菊看清院子的架势,有些不敢迈过门槛走进来,犹犹豫豫站在门口,两个孩子很是害怕地缩在她的背后。
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又一个回家吃白饭的。”
宋沛年微眯著眼,淡淡扫了过去,直接懟道,“老子都没有说什么,你张什么嘴”
大儿媳妇杨秀秀被懟的面色清白,抿了抿嘴,刚要张口就被身旁的男人给拉了拉,又给她使了个眼色,杨秀秀冲男人狠狠瞪了一眼,还是將那口气给咽下去了。
宋沛年扫了一眼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宋美菊和两个孩子,挑眉道,“你这么大个人了,从哪学的规矩,空手回娘家”
宋美菊被这话刺得面色通红,手足无措站在那,嘴巴囁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沛年又扫了一眼宋美菊脸上的青紫,额角掛著被风吹乾的血跡,没好气道,“回来干嘛”
站在宋美菊身后的小姑娘轻轻推了推她,身上的疼痛不断传来,宋美菊鼓足勇气直接朝宋沛年扑了过去,又『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爹,我求求你让我和陈大军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