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后,別西卜大教堂完全被恐虐之火净化。
米迦勒看著面前人间炼狱场景,一脸纠结。显然背后的那位“神明”为了让李斯顿成为他的神选,是真捨得下血本。
天国能拿的出什么本钱留住李斯顿,已经成为摆在米迦勒面前的重大难题。
此刻的地狱第七环,恶魔布雷斯突然梦见该隱的灵魂被拖拽到一个满是尸体与血腥味的世界,无数的活物互相廝杀,取悦著那座无数颅骨堆砌的王座上的巨大恐怖阴影。
该隱的灵魂哀求布雷斯,帮他结束痛苦,然而黄铜王座之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瞥过,布雷斯的鸟头与蛇首的双眼如同熟透的果实般直接爆浆炸裂。
布雷斯猛然惊醒,方才见到的场景如同梦魔般縈绕在自己的心头。
恶魔不会做梦,所谓的梦境更像是某种不可明说的恶兆和预言。布雷斯內心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像是该隱的灵魂被突然吞噬,甚至都来不及夺取。
隨后他將六十六位奴隶丟入了金牛犊祭坛进行献祭占卜,而得到的结局与布雷斯预料的一样。
蛇首发出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该隱死了,他的灵魂没有墮入地狱,也没有前往天国。而是从这个位面突然消失,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未曾留下。除了天国之外,还有其他的神明跟地狱抢夺灵魂吗”
而另外一端的鸟头却发出聒噪的声音,“接下来你要怎么跟玛门交代”
——
这问题就很严重了。
就像帝皇喜欢將他们的子民当做货幣看待,地狱同样將人视为货幣。
虽然布雷斯並不知道该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那位新安条克的圣徒似乎比自己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测。
乌鸦站在肩膀上,扑腾著翅膀,似乎是在等待布雷斯的下一个命令。
“传我命令下去。潜伏在新安条克的死亡突击队成员一旦遇到那位圣徒,在逃脱无望的情况下立刻选择自杀,不要犹豫,更不要被对方抓住杀死你们的机会。否则你们的灵魂连墮入地狱的资格也没有。”
以革伦城,这座腐烂墮落,蚊蝇和蝗虫肆虐的別西下之城,却拥有著来自世界各地的整座神庙、教堂、清真寺、宝塔、圣祠与祭坛,由数百万计的圣杯奴隶搬运至此,散布在城市各处。充斥著亡灵腐朽气息的街道间,晶立著艺术的奇蹟:大理石雕像、雅致的斑岩石柱、壁画以及镶嵌著宝石的黄金圣像。
据说苍蝇之王能够汲取这些虔诚之物的力量,吞噬那些仍縈绕在这些信仰丰碑中的崇拜之力。
如同寄生虫吸附宿主直至膨胀欲裂,榨取信仰之力。
而此刻那位披著教皇法袍,手持雕刻著苍蝇牧杖的敌教宗正子然一人,心惊胆战的从以革伦城走出来。他一直渴望得到更多的黑圣杯病毒赐福,成为继腐烂新娘之后的下一任霸主。
然而苍蝇之主显然对这位敌教宗五个世纪以来未能征服法兰西而感到失望,不耐烦的杀光了他所有的隨从,以示警告。
然而刚走几步,敌教宗感觉眼前一花,似乎出现幻觉。原本他还在宏伟宫殿前的台阶上,此刻却身处於一片布满孢子与菌毯的瘟疫丛林之中。那些长满脓疮皰疹的特角生物在这片生机勃勃的丛林里游荡嬉闹。
敌教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看到不远处有个庞大如同山丘般的身躯,坐在巨大的坩堝之前,慢腾腾的搅和著手中的汤勺。似乎在询问著自己,要不要来一口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