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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点头如捣蒜,刚要往后山跑,就听见炉膛那边传来“轰隆”一声——土高炉塌了半边,滚烫的炉灰混着火星子流出来,把张干事的裤脚都烧了个洞。
“快泼水!快泼水!”张干事跳着脚喊,慌得差点摔进炉灰里。几个社员赶紧端来水桶,“哗啦”一声泼上去,蒸腾的白气裹着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舟站在风口,看着那堆塌下来的黄土和没烧透的柴火,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就是所谓的“大炼钢铁”?折腾了半天,就炼出堆烧塌的泥巴。
“张干事,没事吧?”他走过去,递上块干净的布,“我看这炉子今晚是炼不成了,要不先修修,明天再炼?”
张干事的脸黑得像锅底,裤脚的破洞还在冒烟,哪还有刚才的嚣张:“修!明天必须修好!”他瞪了林舟一眼,转身往大队部走,脚步踉跄,估计是在想怎么跟公社汇报。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林舟让铁牛去叫李书记。老书记赶来时,手里还攥着那杆铜嘴烟袋,看见塌了的炉子,只是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结果。”
“李书记,我看这土高炉根本不行,黄泥糊的炉膛不经烧。”林舟踢了踢地上的碎土块,“要不再折腾,怕是连社员家里的铁锅都得被砸光,到时候连饭都做不了。”
李书记蹲下来,用烟袋杆扒拉着炉灰:“我知道不行,但公社的指标压下来,不炼不行。”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小舟,你能不能想个法子,弄出块‘铁疙瘩’应付下?不用多,够交差就行。”
林舟心里一动。他戒指里有块废铁,是穿越前修货架时剩下的角铁,一尺来长,锈迹斑斑。要是把这玩意儿埋在炉灰里,说是炼出来的,估计没人能看出破绽。
“我试试。”林舟没把话说死,“明天修炉子时,我多加点好柴,说不定能炼出块‘铁’来。”
李书记眼睛亮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晚上让食堂给你留两个窝头,算公伤。”
等李书记走了,铁牛凑过来,手里还抱着那口差点被砸的钟的钟锤:“舟哥,你真能炼出铁来?”
“能。”林舟往戒指里摸了摸,指尖触到那块冰凉的角铁,“明天你就看着吧。”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戒指里摸出个油纸包,“给,这是赵大娘给的红薯干,你拿去给你娘,让她煮煮吃,别总喝糊糊。”
铁牛接过油纸包,掂量着分量,突然嘿嘿笑了:“舟哥,我发现跟着你,总能有好吃的。”
“那是,”林舟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跟着我,至少饿不着。”
夜色渐深,寒风卷着炉灰在地上打旋。林舟看着那堆塌了的土高炉,突然觉得这1958年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至少他知道哪些坑能躲,哪些人能帮,手里还有枚能藏住秘密的戒指。
明天把那块角铁埋进炉灰里,应付了公社的检查,再想办法把社员家里的铁锅换回来——他戒指里还有几卷细铁丝,或许能跟铁匠铺换几口新锅。至于张干事……让他折腾去吧,反正掀不起大浪。
林舟往家走,脚步轻快。路过村头老槐树时,他抬头看了眼那口挂着的钟,月光透过枝桠洒在钟面上,泛着层冷光。这口钟,明天还能接着敲,挺好。
他摸了摸戒指,里面的角铁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个沉默的玩笑。或许“躺赢”就是这样,不用硬碰硬,只需在适当的时候,递上块没人较真的“铁疙瘩”,日子就能继续往下过。
远处传来铁牛的笑声,估计是给他娘看红薯干呢。林舟笑了笑,加快了脚步。明天还有得忙,修炉子,埋“铁”,还得想办法让张干事别再惦记那口钟。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这戒指在,总能想到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