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异心神略微恍惚,若非元关神识內蕴金性,几乎也要蒙昧失真,陷入沉沉酣眠。
“莫要说话。”
冰凉指尖点在嘴唇上,將姜异杂乱念头压下去了,他如同怀抱著一块冰玉,微寒沁冷,却又温香和软。
“玄女娘娘被困在玉台,四根日轮大柱隔绝內外,应该出不来才对————”
姜异干分清晰地觉察到,怀中女子在轻轻地颤抖。
肌肤相亲的真切触感,令他猜不透对方身份。
白灿灿的皎洁月色,像长裙坠地。
月光如炼乳倾泻而下,好似纤纤玉手环住姜异,那抹素洁之意好似窈窕之形,深深地融入进来。
顷刻间,源源不断地【太阴】气象向外倾注。
似溪流潺潺,无声浸润著姜异那具修道炉鼎。
——
“这是【太阴】小乔姑娘曾经说过,她的姐姐,也就是那位玄律女青真君服了阴药”,修持“太阴炼形”,洗尽浊质。”
姜异念闪而过,怪不得如此至精至纯,几如一泓寒泉,涤盪心神化去杂绪。
內府之中泪泪流淌的胎息灵液,隨著【太阴】气象裹住周身,也不由自主地蠢蠢欲动。
“不行!”
姜异骤然惊觉,他乃是【少阳】后继,岂能墮了余真君的威名,轻易就把“一点真阳”交出去。
长养道胎藏元术立即运转,固守住內府喷薄的胎息灵液,反过来吞纳那股【太阴】气象。
“嗯————”
姜异听见一声闷哼,只是浅浅音调就让人生出无限遐想,仿佛高高仰著头,死死咬著唇。
这般变化明显超出那位娘娘的意料之外,按理说,【太阴】有静、寒、藏、损四种意象。
倘若想要勾动真阳,以全阳嫁之术的“阴阳和合”,应当是再简单不过。
可姜异体魄却如金关固锁,丝毫未受影响,竟是半点胎息灵液都不泄漏。
“你————”
“道经有云,真阳至宝不可轻与红粉,娘娘见谅则个。”
姜异感知得到玄女娘娘又惊又怒,干是如此答道。
那冰玉似的窈窕之形,好像因为动了气,竟是变得和暖。
姜异忍不住运转道胎,泪汩流动的胎息灵液凝合一处,仿佛潜游汪洋的庞然苍龙,肆意翻江倒海起来。
“放肆!”
得闻此言,姜异好像看得到那双细长修眉微微蹙起,而后是凤仪威重的端庄面容,只不过往昔沉静变为难言赧红。
姜异默然不言,只是一昧行功,苍龙透出体外,涌向玄女娘娘的中极穴,微微震跳数次,再攀上膻中穴。
冰玉似的窈窕之形,和暖之意愈发重了。
像热气腾腾的逼狭竇道,紧紧束著姜异向外发散的气血气机。
於濛濛光彩之中,身影摇晃,宛若缠夹。
未久。
偏殿之中阴阳交征的妙乐奏响,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太阴】散发的濛濛光彩,好似霜寒凝结的点点露水,从门柱桌几间滴落。
【少阳】升腾,好似苍龙飞舞,宛若朝暉铺散,像一团逐渐烧旺的焰光。
点点露水像白腻腻的凝脂,缓缓在这股热力中被烘得化开。
“【太阴】不愧为当世第一藏,內里蕴涵著育化之意,竟是叫我修为大进。”
姜异连连惊嘆,练气八重的功行早已被攒足十二成,隨时都能突破。
但他不想辜负祖师亲手打造的“天道筑基”,始终打磨消化著雄厚丹气,夯实自身积蓄。
这个过程实则相当难熬,正如人之饱腹,撑得肚圆,却还要不停地添水加饭。
寻常修士是耗费跟不上进补,姜异却反过来了。
如今受著【太阴】气象绵绵滋长,周身百骸的菁纯元气好像也被洗去浊质,变得愈发精粹。
原本十二成大圆满的修为,顷刻被压到八成。
高悬在內府之中的筑基丹被反覆冲刷,丝丝缕缕浑厚丹气坠入天窟,化为一股股胎息灵液,再度升至十二成。
如此反覆数次,姜异只觉周身轰然一震,练气九重几乎毫无滯碍,轻易就被衝撞而过。
不待他吟诵几句助助兴致,道胎固锁的那点真阳,隨著修为突破水到渠成,竟也是向外放出一缕。
冰玉似的窈窕之形,倏地將其采入其中,仿佛热流汹涌剎那奔腾,將濛濛光彩撼动得震盪。
姜异眼前恍惚闪过,修长脖颈紧紧绷著,隱约瞧著几条好看的青筋浮现,如瀑青丝倾泻坠地的虚幻景象。
那道冰玉似的窈窕之形欲要离开,笼罩偏殿的濛濛光彩也微弱消散。
阴阳交征的妙乐为之一停,不再演化气象。
静寂之间。
脚步由远及近。
紧接著就是软绵绵的细声细语:“哼哼,姜小郎君!我来贺你新婚大喜了!”
冰玉似的窈窕之形猛然一僵,榻上的姜异亦是一惊。
小乔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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