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万善抽起烟。
按这个方向判断,图纸可能仅是一个诱饵,对方目的就是引开保卫局的注意力,暗中实施行动。
崔健东,一个可怜的冤大头。
忠诚於他的党通局一辈子,临了被人家当垃圾处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关灯锁门,发现柳慧坐在墙边的小凳子上乘凉。
“还没睡”
柳慧靠著墙站起来,“领导,两个孩子很好带,到点就睡,我睡不著,在院里凉快凉快。”
“晚上蚊子多。”
万善嘱咐一句,迈步回东屋。
贺棠对著镜子涂抹眼霜,听见万善进来没回头,“这法国的眼霜挺好用,抹了一瓶感觉我眼角皱纹都淡了。”
“好用就让霍亮继续送,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
“现在俩孩子喝奶粉,让柴文静和柳慧带孩子去西房住吧。”
“她俩不是一直住西房吗,东房的小屋留一个看孩子。”
贺棠转过身,“她俩有问题”
“暂时没发现,但我觉得柳慧似乎在观察咱家。”
贺棠看了眼门口,弯腰凑近小声说:“她是特务”
“应该不是。”
“啥叫应该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她对咱家的富贵有点想法。刚才我在书房接电话,她就在西房墙边坐著。”
“找你的都是工作电话,她偷听也没用。”
万善脱下袜子,脚放入冷掉的水里,“我是说她这个行为很不好,有些人很喜欢窥探別人隱私,满足內心的欲望。”
“当看到无法抗拒的利益时,会改变想法,从窥探变成窃密,甚至是破坏。”
贺棠张著小嘴,“这么严重,要不把她请走吧,这样的人儿放家里,我不放心。”
“我只是一个猜测,除了今天之外没发现她的异常举动,万一误会人家呢,显得我们薄情寡义。”
贺棠想了下,“你是江城抓特务最厉害的人,你都看不透,那这个柳慧很神秘啊。”
“不神秘,她从不主动打听,也不在我眼前转悠。刚才只是我的职业习惯犯了,不代表人家有罪。”
“那你疑神疑鬼的,嚇我一跳。”
“防患於未然,这院里毕竟住著几个外人,也不能对她们完全信任。”
贺棠踢掉拖鞋上床,“我睡觉了,明天还有早会,开完会去老火锅店看看。”
“生意上有什么麻烦事儿”
“都是零零碎碎的小事儿,我是例行巡查。”
万善抬起两只脚对撞抖水,用抹布擦乾,“抓大放小,小问题让负责人解决,你永远不要出面亲自帮职工解决问题。”
“那样好吗我帮著解决问题,不恰恰证明我体恤职工。”
“越级上访,在任何单位都是大忌,以后饭里吃出石头子也会找你匯报。”
“不仅牵扯精力,而且费力不討好。”
万善关了灯上床,“人都是贪婪的,满足了一次,就要满足下一次。”
“媳妇,今晚满足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