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雪日铸道基(今日加更一万一千多字)
五日后,十二月三日,黄历大雪。
窗外,天海市真就应了这节气,细密的雪粒敲打著渊宝阁阁楼的玻璃窗,犹如无数细沙滚落,为窗外天海市的街景蒙上了一层流动的、薄薄的银纱。
光禿的梧桐枝椏在寒风与雪粒中微微颤动,更显冬日的肃杀与沉寂。
屋里倒是暖烘烘的,暖气开得很足,与屋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姜明渊盘膝而坐,静静望著窗外。
“距离记忆中的灵气復甦,还有整整三个月。”他心头默念。
前世《登仙》公测,与此世某种宏大变迁的序幕,在时间线上重合了。一种无声的紧迫感,如同窗外逐渐加强的风雪,在他平静的心湖上吹起涟漪。
一旦灵潮全面復甦,天地剧变,现有的秩序將受到巨大衝击,隱藏的古老存在、復甦的妖魔、
乃至急剧膨胀的人心欲望,都將使这个世界瞬间变成一个危机与机遇並存的巨大丛林。
他必须在那之前,获得足够自保乃至引领潮流的力量。
这三天,他也未曾虚度,而是不断內照己身,鐫刻道纹,將状態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圆满巔峰。
此刻,姜明渊盘膝於莲台之上,心神沉凝如渊。
《太初阴阳御道经》的奥义如同涓涓细流,流淌於心田,又似浩瀚星图,在识海中徐徐展开。
他正全神贯注於道基之上,心神在气海中引动无形之“笔”,小心翼翼地尝试將一丝新近感悟的、源自星辰金精的微弱星辰道韵,鐫刻在道基那环绕日月图卷的边缘。
这过程精微玄奥至极,每一缕道纹的勾勒都需要心神的高度凝聚,与道基本身以及天地法则进行著难以言喻的共鸣。
他已不知在此境中沉浸了多久,窗外簌簌的雪落声、炉中养神香燃尽的余韵,乃至时间的流逝本身,都已被他强大的心神排除在外,整个世界只剩下那道基之上不断被完善、被强化的微渺道痕。
他的心神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牵引著各种感悟自经文、宝材之上的玄妙道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落在道基之上。
无数的道纹与道基本体接触的剎那,如同水银滴落琉璃,並未立刻融合,反而激起一阵细微却坚韧无比的排斥涟漪,仿佛两种不同质地的法则在相互试探与磨合。
姜明渊心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愈发专注凝练。他调动起气海中澎湃的阴阳真液,以自身对《太初阴阳御道经》的深刻理解作为粘合剂,强行引导著那些玄妙道纹,一点点地鐫刻进道基之中。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每一笔都像是在与某种根本法则进行微妙的协商与共鸣。窗外的雪声、
时间的流逝,乃至自身的存在感,都被他暂时屏蔽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当又一缕源自“时光之页”感悟、更加玄奥难言的时间道纹,被成功鐫刻上去的剎那。
异变陡生!
道基之上,那些原本已铭刻的五行、空间、星辰道纹,仿佛被这缕时间道纹瞬间“激活”,齐齐发出了只有灵魂能感知的剧烈共鸣!
那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悸动,毫无徵兆地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並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稳固如磐石的道基核心深处,猛然喷涌出一股沛然莫御、雄浑到无法想像的洪流。
这洪流並非物质,而是纯粹到极致的“道”与“力”的具现。
轰隆隆!
姜明渊只觉整个气海、乃至筑就於其中的道基,仿佛被悍然投入了混沌初开的洪炉之中。
那座原本四尺十二寸、流转金银二色、边缘镶嵌著五行、星辰、时空诸般道纹,早已臻至理论圆满的【太初阴阳道基】,此刻竟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道基边缘每一缕道纹都如活过来一般,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五行真意奔流,道基底蕴增厚五分:星辰真意明灭,注入一分深邃;空间真意摺叠,延展两分虚实;时间真意涟漪,沉淀两分沧桑。
诸般玄奥加持之下,那道曾被认为牢不可破的极限屏障,竟如春冰遇阳,势如破竹般被一举衝破!
“四尺十三寸!”
原本已是至品品阶、进无可进的【太初阴阳道基】,在这混沌轰鸣之中,悍然突破到了一个在古今道书记载中都没有记载过的高度。
这代表著姜明渊在筑基境这一境界中所积累的底蕴,已彻底超越常规意义上的“圆满”,迈入了连古籍都语焉不详的“极境”领域一根基之厚,潜力之深,已非常理可度。
但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