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兴检查了食槽和水槽,添了些饲料。
他见鸭苗们围过来吃食,精神头也都不错,就知道可以脱温了。
林逸兴盘算著,趁著今天有太阳,下午就把它们转移到新鸭棚去。
从育雏窑出来后,他就去新鸭棚,为下午转移鸭苗做准备。
他忙活了一阵,就听到刘桂枝喊他吃午饭的声音。
林逸兴从新鸭棚出来,就看到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此时的大柳树下的石头上,摆著一盘炒鸡蛋,四个白面馒头。
这就是林逸兴的午饭,简单,但热乎。
他洗了手后,就坐在石头上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午饭后,林逸兴开口道:“妈,我下午准备把鸭苗转移出来,你来帮我抬一下箩筐吧。”
刘桂枝正收拾碗筷,闻言抬头问道:“我记得那些鸭苗才养了十天出头,怎么这么快就能脱温了”
林逸兴喝了一口水后,答道,“餵的多,折腾少,鸭子长的快,自然是早脱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昨天就没有继续给火道烧火加热了。”
“今天育雏窑的温度降下来,鸭苗看起来没问题。”
“那行。”刘桂枝麻利地把碗筷收进竹篮,“你去拿箩筐,我这边马上就收拾好。”
林逸兴闻言,就去旧鸭棚拿了个带盖的箩筐。
这筐子是用细竹蔑编的,上面有个盖子,能扣得严实,是专门用来防止鸡鸭苗,在运输过程中跳出来。
母子俩一前一后来到育雏窑。
育雏窑里温暖潮湿,空气中瀰漫著鸭粪和饲料的味道。
林逸兴和刘桂枝一起蹲在围栏边,开始捉鸭苗。
捉鸭苗是个细致活,手重了会伤著鸭苗,手轻了又捉不住。
好在林逸兴和刘桂枝都是熟手,很快就把第一箩装满。
林逸兴把箩筐盖子盖上后,就和刘桂枝一起,抬起箩筐往新鸭棚走去。
突然的晃动让里面的鸭苗一阵骚动,“唧唧”声透过竹篾传出来。
两人见状,只能放慢脚步,儘量保持平稳。
来到了新鸭棚,林逸兴就打开了箩筐,和刘桂枝一只只的,把鸭苗放进围栏里。
崭新的环境让鸭苗们有些紧张。
它们挤在一起,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好在围栏里,有林逸兴上午就准备好的食槽和水槽。
一只胆大的鸭苗试探著走过去,啄了啄饲料。
其他的鸭苗见状,慢慢散开,也开始觅食。
林逸兴见状,满意地说道,“看样子它们已经適应了,那应该不会出问题了。”
刘桂枝却在催促林逸兴赶紧把其他鸭苗转移过来。
因为箩筐大小有限,所以一次就能抓个百来只鸭苗。
而八百只鸭苗,让两人跑了七趟,花了將近一个小时才全部捉完。
最后一筐鸭苗放进围栏后,刘桂枝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老了,腰不行了。”
“妈,你去歇著吧,剩下的我来。”林逸兴说。
刘桂枝却摆摆手:“不了,我得赶紧回去。”
“你李大爷家今天杀猪,我去买点好肉。”
“过几天陈白薇上门来相看,主臥总得有几个硬菜。”
林逸兴一愣:“离过年还早呢,怎么李大爷家现在就开始杀猪了”
“唉,別提了。”从新鸭棚出来后,刘桂枝一边往大柳树走,一边说道,“你李大娘昨儿身体不舒服,今天早上起晚了,就没有餵猪。”
“那畜牲饿得慌,想翻圈出来找食,结果把两条前腿全摔断了。”
“你李大爷没法子,只能把它杀了。”
林逸兴无语了好一阵,才感嘆道:“李大爷和这猪可都够倒霉的。”
“说什么呢!”刘桂枝回头瞪他一眼,“在外头可別这么说话,没礼貌。”
林逸兴嘿嘿一笑,知道自己失言了。
母亲走后,他回到育雏窑,开始清理里面的鸭粪和废料。
这些要运到河滩的沼气池去,发酵后就是上好的肥料。
清理完这些,他又用石灰水把育雏窑里外消毒一遍。
做完这些,太阳已经西斜了。
林逸兴擦了把汗,走到孵化窑前。
明天要去种鸡场拿种蛋,得提前把孵化窑里面的温度升起来,確保种蛋拿回来就可以进行孵化。
吃了晚饭,送走父亲后,林逸兴在竹棚里打起了手电筒。
接著,他从旁边拖过来一个木箱,里面是他这一阵子看过的书和报纸。
林逸兴找了一本书页都翻毛了边的《禽病防治》,就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就合上书,熄了灯。
黑暗中,林逸兴躺在门板上,听著外面风吹芦苇的沙沙声,渐渐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逸兴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第一件事就是去新鸭棚。
林逸兴刚走到新鸭棚的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传来黄豆豆欢快的叫声。
黄豆豆是昨晚被他关在鸭棚里看守鸭子的。
现在它见到新鸭棚的门被打开,就立刻冲了出来,围著林逸兴的腿打转。
此时的黄豆豆,应该是有四个月大了。
它已经褪去了幼犬的稚嫩,但还没有成年犬的威武,正处於所谓的尷尬期,丑的没法看。
不过看在黄豆豆尽忠职守的份上,林逸兴还是摸了摸它的头:“辛苦了,黄豆豆。”
黄豆豆被摸头后,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和黄豆豆亲热一番后,林逸兴就走进了鸭棚。
入眼所见,就是很大一块竹蓆盖在了鸭苗的围栏上。
这是林逸兴为了防止夜间温度过低,鸭苗感冒而特意盖上的。
他把竹蓆一揭开,鸭苗们突然见到光明,顿时一阵骚动,叫成一片。
林逸兴蹲下身,仔细观察。
虽然鸭苗们都还挤在一起,但它们的羽毛乾燥蓬鬆,眼睛明亮有神,粪便形態正常,看起来状况良好。
林逸兴这下才彻底的鬆了口气。
鸭苗们没有感冒的症状,也没有挤死挤伤的跡象,说明它们確实已经適应了新环境,新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