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教导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行了,知道错就好了。”
“年轻人难免衝动,重要的是能从错误中吸取教训。”
他转身对陈英杰说道:“老陈,安排人给他们做个笔录,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记录下来。”
陈英杰应了一声,立刻安排两个大帽檐上前,分別带著林逸兴和周大鹏去不同的办公室做笔录。
林逸兴跟著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帽檐走进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不大,约莫十几平米,靠墙放著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堆著一些文件和档案袋。
墙上还贴著几张规章制度和辖区地图。
大帽檐示意林逸兴坐下,自己则坐到桌子后面,从抽屉里拿出笔录本和钢笔,拧开钢笔帽,准备记录。
大帽檐问道,“姓名”
“林逸兴。”
“年龄”
“十八。”
“住址”
大帽檐一边问一边记录,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逸兴上回陪周大鹏报案,已经见识过做笔录的流程。
所以这一回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整个人都不紧张。
基本信息问完后,大帽檐抬起头,看著林逸兴:“现在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一遍。”
林逸兴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来。
他讲得很仔细,从两个骗子上车开始,一直讲到最后小巴开到南苑镇派出所。
大帽檐一边听一边记录,偶尔还会抬头问几个细节问题。
林逸兴都一一如实回答,没有隱瞒,也没有夸张。
將经过全部讲完后,大帽檐又问了几个补充问题,然后开始整理笔录。
——
他確认无误后,就將笔录本推到林逸兴面前:“你看看,有没有哪里记错了或者漏掉了。”
“如果没有问题,就在每页
林逸兴接过笔录本,仔细看了一遍。
他確认无误后,就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下自己的手印。
大帽檐收起笔录本,对林逸兴说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林逸兴道了声谢,从办公室里出来,重新回到院子里。
他看到周大鹏还在另一间办公室里没出来,便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著。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声和说话声。
几个大帽檐从办公室进进出出,看到林逸兴坐在石凳上,有时候会投来好奇的一瞥,但没人上来搭话。
过了几分钟,林逸兴没有等到周大鹏出来,却看到到朱安通从另一间办公室里出来。
朱安通刚做完笔录,一脸疲惫的往派出所大门外走。
林逸兴连忙站了起来,喊道:“朱哥。”
朱安通脚步一顿,寻声看来。
发现是林逸兴后,他调转了方向,向这边走来。
朱安通问道,“你朋友呢”
“还在做笔录,没有出来呢。”
林逸兴回答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耽搁朱哥的生意了。
“”
朱安通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嗨,这些都是小事。”
“再说了,抓骗子也是好事,耽搁一会儿不算什么。
“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手錶,又道:“不过现在车上还有一车人,所以我就不等你们两个了。”
“你朋友做完笔录后,你们自己想办法回红土镇吧。”
“应该的,应该的。”林逸兴点头说道,“朱哥你先忙,不用管我们。
95
“行了,那我就走了。”朱安通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但走出几步后,他又转过身来,看著林逸兴,严肃的说道,“小子,朱哥多说两句,你別嫌烦。”
林逸兴连忙说道:“朱哥您说,我听著呢。”
朱安通又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今天你那一手,朱哥看在眼里,確实厉害。”
“但是————”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道:“下次別出那么重的手了,很容易出事的。”
“真出了事,就算你今天是打的是骗子,麻烦也不会小。”
说到这里,他看著林逸兴的眼睛说道:“还有,好勇斗狠是没前途的。
“你还年轻,路还长,要学会用正確的方式解决问题。”
林逸兴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像是好勇斗狠的人吗
今天要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会下这样的狠手。
但朱安通话中的善意,林逸兴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所以他认真地回道:“谢谢朱哥,我知道了。”
“今天確实是情况紧急,以后我会注意的。”
朱安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知道就好。”
“行了,我走了,你们自己小心。
19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开。
朱安通离开后,林逸兴继续在石凳上等著周大鹏。
他百无聊赖地坐著,脑子里回放著今天发生的事情,想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0
就在林逸兴出神的时候,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从派出所外面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终出现在派出所门口。
紧接著,一辆警用偏三轮摩托车开进了院子。
林逸兴看清楚来人,顿时愣住了。
骑摩托的是红土镇派出所的所长许建军。
而坐在车斗里的,竟然是自己父亲林卫东!
摩托车在院子里停下,许建军利落地翻身下车,动作熟练瀟洒。
而林卫东则从车斗里下来,面色铁青,大步朝林逸兴走来。
林逸兴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站起身。
父亲怎究会来这里
他怎究知道自己在这里
不对啊,自己还没告诉家里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林逸兴脑哑里闪过,但林卫东已经走到了面前。
“爹,你怎究来了”林逸兴小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心虚。
林卫东走到林逸兴面前,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確认林逸兴只是手上付些擦伤后,他这才仞了一口气。
但隨即林卫东又狠狠瞪了林逸兴一眼,压低声音骂道,“你这个惹祸精,一天到晚尽给我惹出一些事来!”
林逸兴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他知道父亲的脾气,这时候顶嘴只会让事情更糟。
倒是许建军走过来,了一下林卫东:“好了,老林,消消气,別这么教训逸兴。”
“他是帮我们抓骗子呢,又不是做坏事。”
许建军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再说了,真要教训,也等回家再说。”
“这在派出所呢,给孩子留点面子。”
林卫东这才偃旗息鼓,但依幸板著脸。
不过熟悉林卫东脾气的林逸兴知道,父亲这已经是让步了。
许建军又转向林逸兴,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逸兴,嚇到了吧”
“別怕,你爹就是嘴硬心软的人。
97
“他听到你出事,他比谁都急。”
林卫东拉了一下许建军,“老许。”
许建军根本没管他,而是给林逸兴解释道:“南苑镇这边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派人过来確认一下那两个人的身份。”
“当时你爹正好在我那,他听到电话里提到你的名字,就开要跟著过来。”
“这一路,他催了我三次,让我开快点。”
林逸兴听到这里,心里一暖。
父亲虽然嘴上严厉,但终万是关心自己的。
“谢谢许叔。”林逸兴说道,又看了看父亲,“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卫东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脸色缓和了一些。
这时候说完私事,许建军就正色道:“逸兴,你美今天发生的事情,仔仔呈呈地和我说一遍。”
林逸兴知道这是正式问话,便又美事情从头开始讲了一遍。
这一回,他讲得更仔呈了,连自己当时的一些心涂活动都说了出来。
许建军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插话问一两个呈节问题。
但当听到林逸兴用黄眼踢档的招式制伏住矮胖子时,他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
“你小子,是真付你爹当亥的风采啊!”
“我记得丄林亥轻的时候,也是这究生猛,打起架来专攻人体的各个弱点————”
林卫东闻言,脸色一黑。
他盯著林逸兴,眼神锐利如刀:“你从哪学的这些招数”
林逸兴知道父亲这是真的生气了。
他小心翼翼回道:“爹,你以前在本子上,写了一本————嗯————武功秘籍。”
“我是照著那上面练的。”
他说得付些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