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一时衝动,两人被绑(六千)
就在新上来的两人交车票钱的时候,林逸兴突然感觉到,周大鹏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很粗重。
他侧头看去,就看到周大鹏正死死盯著那个瘦高个。
此时,周大鹏眼睛瞪得溜圆,牙关紧咬,整个腮帮子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他捏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紧绷到了极点。
林逸兴心里一惊,低声急问:“大鹏,你怎么了”
周大鹏压抑著愤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个瘦子————”
“就是他和另一个女人,把我骗进了假古董骗局里。”
林逸兴闻言,残留的睡意顷刻消去,脑子瞬间变得无比清醒。
他立刻想起来了,之前周大鹏被骗走五干块钱,自己托父亲去派出所打听过。
父亲说,大帽檐那边已经將证据搜集得差不多了。
就是不知道这伙作案的骗子躲到哪里去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抓到他们。
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这回红土镇的小巴车上撞见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保险起见,林逸兴还是问道,“你確定”
“他就是烧成灰,我都认得!”说著,周大鹏按捺不住,就要衝上去。
林逸兴反应极快,一把按住了周大鹏的手臂。
他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大鹏!別急!冷静!”
“现在朱哥还没关车门,小心他们跳车跑了!”
“等车门一关,车开起来,咱们再想办法!”
周大鹏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发颤,“我————我忍不了————”
“忍不了也要忍!”林逸兴手上用力,死死按住他,“你看他们两个人,咱们也是两个人,对上也就是半斤八两。”
“还有,看他们四处张望的样子,肯定是早就有了防备。”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被通缉了还敢出来,说不准身上带著傢伙呢。”
“所以咱们得智取。”
“怎么智取”周大鹏根本听不进林逸兴的劝告,只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正说著,那瘦高个和矮胖子已经开始往车厢后部走了。
林逸兴见状,连忙低声喝道,“大鹏,低头。”
周大鹏出於对朋友的信任,本能的低下头。
此时,瘦高个和矮胖子看了看车厢后面,发现就只有林逸兴和周大鹏的前面,还有两个並排的空位。
他们有些顾虑旁边两个穿中山装的干部。
但是犹豫了一下,这两人最终还是在这个並排的位置坐下了。
车厢前面,朱安通“砰”地关上车门,喊道:“老刘,开车!”
小巴再次启动,沿著蜿蜒的公路向前驶去。
窗外,秋日的田野快速后退。
车厢里,林逸兴观察著前排的两个骗子。
瘦高个坐在靠窗的位置,矮胖子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两人都显得很警觉,不时就通过车窗玻璃,观察过道对面的两个干部。
此时,林逸兴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如何能稳妥地制伏前排的两个骗子。
车厢后面空间狭小,前后不过三排座位,过道仅容一人侧身。
硬拼
不行。
这两个骗子现在被大帽檐通缉,现在既然冒险出来乘车,必然有所依仗。
若贸然动手,可能伤及无辜乘客不说,万一他们身上藏著利器,那后果將是不堪设想0
最好的方案,还是先稳住身旁的周大鹏。
然后等到这两人下车,跟著他们,找到他们的老巢,再联繫大帽檐,將其一网打尽。
但此时,周大鹏看著瘦高个的后脑勺,心里的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下一刻,周大鹏霍然起身,右手闪电般从后方环住了瘦高个的脖子,接著用力往后一拉!
“你干什么!”瘦高个猝不及防之下,脖颈就被勒住,双手本能地拍打著周大鹏的手臂。
对周围的人来说,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了。
抱著孩子的年轻母亲惊恐地睁大眼睛。
几个老农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背篼。
一个抽旱菸的老大爷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但前排的矮胖子反应更快。
几乎在瘦高个挣扎的同时,他已经准备起身转头,同时右手伸向了腰间。
林逸兴敏锐地注意到,那里鼓鼓囊囊的,很可能藏著傢伙。
不能让他拔出来!
林逸兴虽然也被周大鹏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他毕竟是和周大鹏坐在一起,看到了他的动作。
所以当矮胖子刚要站起的瞬间,林逸兴抢到了一个珍贵的先手。
他借著座椅的支撑,身体前倾,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指併拢成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戳对方右眼而去!
“啊1
39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车厢。
矮胖子捂住右眼,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过道里。
他的身体撞在小巴车的铁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紧接著就是痛苦的呻吟和翻滚。
这一番动作后,林逸兴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但他也不是真正不諳世事的小年轻,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
所以紧接著,林逸兴左脚跨步而出,右脚抬起,一记正踢狠狠踹在矮胖子的下阴处!
“呃————”
这一次,矮胖子没能叫出声来。
他的脸瞬间扭曲,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冷汗像泉水一样从他额头上冒出来,脸色从涨红瞬间转为惨白。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一只手死死捂住裤襠,另一只手无力地拍打著车厢地板。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周大鹏暴起到矮胖子倒地,前后不超过十秒钟。
再远一些的乘客,原本只听到瘦高个的叫喊,循声看去时,正好看到林逸兴暴起戳眼、追加踢档的狠辣动作。
那乾净利落的攻击,那毫不留情的打击,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杀人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车匪路霸!遇到车匪路霸了!”
“快跑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车厢里蔓延,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嚇得往座位
一个老农的背篼被踢翻,乾草撒了一地。
年轻母亲紧紧抱著孩子,发出惊恐的呜咽。
这时候,司机老刘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过道里发生的一切,本能地一脚踩下剎车!
“吱——!”
刺耳的剎车声中,小巴猛地一顿。
所有人都因为惯性向前衝去。
站著的人东倒西歪,坐著的人撞在前排椅背上。
林逸兴本来是回身准备解决,被周大鹏制住的瘦高个。
结果因为车身晃动,他站立不稳,原本打算踢向对方档部的一脚,结果踢偏了方向,落在了瘦高个的肚子上。
同时林逸兴自己也失去平衡,摔倒在过道里,手臂擦过地上的铁板,开始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呕————”瘦高个腹部遭受重击,顿时弯腰乾呕起来,酸臭的胃液喷了一地。
混乱中,坐在林逸兴前排的那两个干部,交换了一个眼神。
紧接著,那个年长干部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控制住他们!”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起身。
年轻干部一个箭步衝到林逸兴身边,趁他还没爬起来,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他把林逸兴死死压在身下,膝盖顶住腰眼,开始反剪林逸兴的双手。
林逸兴挣扎著想要解释,但年轻干部的力道大得惊人,手法也极其专业,几下就让他动弹不得。
年长干部则直奔周大鹏。
周大鹏还在和瘦高个纠缠,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危险。
年长干部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关节,另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个巧劲就把他的手臂扭到背后。
“放手!他们是骗子!”周大鹏怒吼。
但年长干部根本不听,沉声道:“有什么话到派出所里再说吧!”
控制住周大鹏后,年长干部便高声喊道:“大家別慌!”
“我们已经控制住这两个人!”
他的声音洪亮,自带威严。
周围的乘客一看有人带头,而且这两人还是穿著干部装的,顿时有了主心骨。
几个胆大的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拿绳子!”
“拿皮带!”
有人解下自己的皮带,有人从背篼里抽出捆货的麻绳。
很快林逸兴和周大鹏就被反绑双手,按在了座位上。
“误会!大家听我解释!”林逸兴挣扎著喊道,“这两个人是骗子!公安正在通缉他们!”
可惜周围人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一个中年妇女从背篼里抓了一把乾草,不由分说就塞进了林逸兴和周大鹏的嘴里。
乾草的土腥味和霉味充斥口腔,几乎让人作呕,但两人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唔————唔唔!”
就在林逸兴被人反剪双手时,朱安通和司机老刘,已经各自从隱蔽处抽出了一根短棍。
“草!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爷爷的车上闹事!”
朱安通骂骂咧咧地从车厢前面衝过来,手里的短棍举在胸前,一副隨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老刘紧跟其后,脸色铁青:“老子开了十几年车,还没见过这么囂张的!”
两人衝到车厢后部,却看到被制伏的竟然是林逸兴和周大鹏。
朱安通愣了一下,举到胸前的短棍被慢慢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