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得用这种可活动的绑法。”
林逸兴说著,就解开了一处麻绳,直接示范了起来。
三人就这么一个讲,两个听,不时问询和探討。
林逸兴並不藏私。
他把自己搭建鸭棚时遇到的坑、总结的经验,甚至是一些看似不起眼但很实用的小窍门,都告诉了李常海和周彩凤。
比如怎么根据风向確定棚门开口的最佳位置,既能通风换气又不会形成直接对流。
怎么在棚內地面做一点缓坡並开浅沟,方便清扫鸭粪和积水。
甚至建议他们可以外竹出一个小空间,存放饲料和工具。
李常海和周彩凤听得心服口服。
他们原先只以为搭个能遮风挡雨的棚子就行,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
鸭棚的搭建也讲解的差不多了,林逸兴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已经上午十点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王,说道:“定海叔,彩凤婶子,今天就先说到这儿,我得回去了。”
“你们按照我说的,先把鸭棚调整好。”
“后面在养鸭子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隨时来找我。”
周彩凤闻言,搓著粗糙的手,脸上满是感激,嘴里连忙道:“哎哟,逸兴,不好意思,这都耽误你一上午的时间了!”
“今天这事,真是太谢谢你了。”
李常海也郑重地说道:“逸兴,这份情我们记心里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两口子出力的,你儘管开口!”
林逸兴摆摆手,说了一句“乡里乡亲的,应该的”,便辞別了千恩万谢的两人,转身朝河堤走去。
他骑上自行车,赶紧朝著自家养鸭子的河滩驶去。
林逸兴推著自行车下了缓坡,黄豆豆就迎了上去。
他刚把自行车支好,就看见父亲林卫东从育雏窑那边走了过来。
林卫东的目光在林逸兴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皱的说道:“你不就是去送两份礼吗”
“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才回来”
林逸兴走到大柳树下的石头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才回答。
“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常海叔和彩凤婶子在上游河滩搭棚子。”
“我看他们那架势是要养鸭子,所以就过去聊了一会儿。”
“他们也要养鸭子”林卫东的眉头立刻锁紧了,声音也沉了下来。
这段时间,林逸兴起早贪黑,辛苦摸索,才把养鸭子这事做出眉目,挣了些钱。
村里人都看在眼里,议论纷纷。
林卫东不是没想过会有人眼红跟风,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嗯,”林逸兴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看我挣钱了,跟的风。”
林卫东沉默了片刻,將目光投向了青河上游。
那个方向,正是林逸兴回来的方向,也是李常海周彩凤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