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样没考虑到,都是要出问题的。”
赵卫国想起了村里的流言蜚语,脸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拍了拍林逸兴的肩膀,安慰道。
“逸兴啊,养殖就是这样的。”
“老一辈人都说家財万贯,带毛都不算,说的就是养殖的不稳定。”
“你看你这次————”说到这,赵卫国觉得直接说“亏了”有些不太妥当,便含糊地一带而过。
“这买卖上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有赚有赔才正常。”
林逸兴一愣,赵叔话里的意思有点不太对啊。
赵卫国把话锋一转,鼓励道:“要我说啊,逸兴,既然养鸭子不太顺当,不如就专心搞你那个孵化窑吧。”
“孵化这个活儿,细水长流,只要技术过硬,孵出来的苗子壮实,不愁没人要。”
“你有这个技术,有这个脑子,不怕赚不到钱。”
林逸兴听到这里,这下彻底是意识到,赵卫国是误会自己养鸭子没赚到钱。
他心里有些纳闷,这些流言蜚语都是从哪传出来的。
但林逸兴却没有去揭穿这个误会。
因为这个谣言目前对他来说,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一层绝佳的保护色和烟雾弹。
村里人觉得他亏了,正好可以减少不必要的眼红。
大家同情他,安慰他,反而会降低对他后续继续扩大养殖规模的关注度。
甚至能让后续跟风者顾虑重重,减轻跟风的力度。
想通了这一点,林逸兴脸上顺势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嘴里含糊道。
“赵叔,你说得对,我以后,可能真得多往孵化这方面琢磨琢磨了。”
赵卫国见林逸兴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觉得自己这个长辈总算尽到了一点心意。
孙伟杰在一旁听著,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
林逸兴目光扫过孙伟杰脸上,心里一突,便不再多谈,告辞了一声,转身去看水桶里的稻草。
见稻草已经泡好了,林逸兴便將其拿了出来,转回来跨进了临时圈起来的篱笆里。
篱笆里的二十只鸭子,见到有人进来,显得有些惊慌,立刻嘎嘎乱叫著四散奔逃,想要找一个地方躲避。
林逸兴看准一只正试图从他腿边溜走的母鸭。
他的身子微微一侧,右手迅疾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那只鸭子的翅膀,然后手腕一翻,另一只手顺势托住了鸭子的胸腹部,將其牢牢控制住。
这只鸭子在他手里奋力扑腾著翅膀,发出更加尖锐的鸣叫,弄得羽毛纷飞。
林逸兴面不改色,提著这只不断挣扎的鸭子,走到篱笆边,將其递给了等在外面的赵卫国。
“赵叔,接著。”
赵卫国一只手抓著稻草,另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鸭脚,然后开始就地捆绑起来。
孙伟杰见状,也上前一步,伸出手准备接下一只。
林逸兴如法炮製,又麻利地捉住一只鸭子,递给了孙伟杰。
孙伟杰他显然不太常干这种活,鸭子在他手里扑腾得更厉害了。
让他不得不双手並用,有些狼狈地抱住鸭子的身体,才没让它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