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都是在书上看到的。”
“看书”
这个答案出乎了林卫东的预料。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平心而论,这个解释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书嘛,包罗万象,什么知识都有,逸兴从书上了解到这些稀奇古怪的品种和养殖技术,逻辑上是完全说得通的。
但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
逸兴从小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能把初中混毕业,很大程度上还是靠著自己的棍棒威慑,和严厉训斥。
让他主动去啃那些枯燥的文字,比让他多挑两担粪还难。
他什么时候转性了,居然会主动去看书的
而刘桂枝听到这个解释,脸上直接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
“逸兴,你小子別是编瞎话糊弄我们。”
“你什么时候变得爱看书了,妈怎么不知道”
面对刘桂枝的质疑,林逸兴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感慨,准备把话题从自己看书这个行为上,转移到其他地方。
“也没多久,就是我在学校教室干活那会儿,寧老师找我谈过一次话。”
果然,一听到“寧老师”三个字,林卫东和刘桂枝的脸上,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寧老师为人正派,有见识,再加上当年主动留下教书而不返城,所以他在石桥村中威望很高。
因此,林逸兴就想用寧老师的威望,为自己的行为背书。
不然熟悉他秉性的父母亲,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逸兴继续说道:“寧老师说我还年轻,还能走出去。”
“他劝我努力学习,別放弃提升自己。”
“他还说,哪怕是留在农村搞养殖种地,也得学习新的知识和技术。”
“这样结合政策以后,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就是听了寧老师这番话,我才开始有意识地找些相关的书和报纸来看,就是想著多学点东西。”
“关於狮头鹅的知识,就是在一本讲南方特种养殖的书上偶然看到的。
“我当时觉得稀奇,就多留意了一下,记在心里了。
林逸兴这番解释,除了狮头鹅的部分都是真的,所以他不怕父母亲去找寧老师对质。
而且他们也不会去找寧老师对质。
毕竟自己主动看书,怎么也算一件好事。
而林卫东完全接受了这个解释,不再怀疑林逸兴知识的来源。
他感嘆道:“唉,寧老师真是有心了。”
刘桂枝一听是寧老师鼓励的,也立刻打消了疑虑。
她连忙附和道:“原来是寧老师开导的,难怪你能主动看书。”
“逸兴,既然寧老师看重你,你以后要多跟寧老师请教。”
就在林逸兴点头受教之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的响起。
黄豆豆从河堤上疯跑回来,嘴里还叼著一团黑漆麻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