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验货的时候,故意挑毛病,找各种藉口,硬是把价钱给压低了”
“逸兴这孩子,毕竟年轻脸皮薄,又是头一回做这么大的买卖,被人拿捏住了,所以才这副样子”
周彩凤歪著头想了一下,觉得罗三嫂这个说法似乎更合情理些。
她点了点头,附和道:“嗯,倒也是很有这个可能。”
“这年头,在外面做生意,哪有那么好做的”
“那些做买卖的,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专会欺负咱们这些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周彩凤有些愤愤不平,仿佛她自己也经歷过这种委屈似的。
“他们看你没经验,可不是可著劲地压价吗”
罗三嫂发现了周彩凤的不对劲,好奇的问,“你卖东西被压价了”
周彩凤听了,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我们家除了粮食和鸡蛋,哪有往外卖的的东西啊。”
罗三嫂只是笑笑不说话,她前天还看到周彩凤提著一包东西往方舒家走呢。
感觉到罗三嫂似笑非笑的目光,周彩凤脸色一红,心里嘀咕,三嫂是不是知道啊。
不过她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庆幸和后怕的表情,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慨道:“哎呀,这么一想。”
“当初我们家那口子,看到逸兴养鸭子,跟我商量著想跟著养一批的时候,幸亏我死活没同意。”
“这要是真听了他的,把家里那点积蓄都投进去,现在指不定也得跟逸兴一样,哭都找不著调儿。”
罗三嫂知道周彩凤是在转移话题。
但她並没有深究,而是深有同感地点著头,说道:“是啊,咱们这些人家,底子都薄,经不起大风大浪,也冒不起那个险。”
“还是本本分分地过日子最稳妥。”
罗三嫂知足道,“种好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农閒时打点零工,虽然发不了大財,但至少心里踏实,饿不著肚子。”
“那些看著能赚大钱的买卖,背后指不定藏著多大的坑呢,就不是咱们这些庄户人家能玩得转的。”
罗三嫂的的这番话,是当下许多普通农民最普遍的心態,求稳怕乱,对未知的风险抱有本能的恐惧。
周彩凤也很认同这番话。
她点了点头,道,“所以当初,我坚决拦住了,我们家那口子跟著养鸭子。”
“就是想要看一看逸兴能不能赚到钱。”
周彩凤惋惜道,“可惜啊,现在看来逸兴是没有赚到钱。”
“要是能赚到钱的话,我也学著逸兴,占一段河滩养鸭子。”
罗三嫂嘆了一口气,“是啊,逸兴咋就没赚到钱呢”
就在罗三嫂和周彩凤,之前议论林逸兴的时候,林逸兴经过短暂的休息,感觉力气也恢復了一些。
他用手撑著膝盖,慢慢站了起来,活动了一四肢,確定没问题后,对周大鹏招呼道。
“大鹏,走了。”
周大鹏有些不放心,確认道:“你没问题了吧”
“要不再坐会儿”
周大鹏还是有点担心林逸兴的身体。
林逸兴试著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感觉虽然肚子还是胀,但走路已经不受影响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走路没什么影响了,慢慢走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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