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变天嘍————”
张望轩知道老周已经醉了,便想將他扶到后面去休息。
只是老周出乎意料的不配合,一直在嘴里嘟囔著要变天了。
张望轩把老周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將其半掛在自己的身上。
他一边抗著老周往后院走,一边在嘴里分散著老周的注意力。
“你们家具厂生意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我前几天还听说又接了个大单子。”
“怎么就不是原来的厂子了老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听到张望轩的话,老周挣扎的力度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醒,但隨即又被更深的醉意淹没。
老周脚步虚浮,嘴里嘟囔著:“望轩,你不懂————”
“县里的————改革————开始了————开始了啊————”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来王金花的喊声。
“张望轩,你的菜炒糊了。”
张望轩面色一苦,想起自己衝出来时,正做著一道回锅肉。
可老周这样,他也没法撒手,只得大声喊道。
“金花,你帮我把锅拿下来。”
“老周醉了,我走不开。”
架子车在周大鹏的拉动下,沿著坑洼不平的土路“吱呀吱呀”地前行。
林逸兴躺在硬邦邦的车板上,头靠著装著狮头鹅的背篼。
偶尔一次顛簸,都能让背篼里的狮头鹅,发出“嘎”的声音。
近距离的声音轰炸,让本来不舒服的林逸兴,更多了一种痛苦。
他闭著眼睛,一边努力调整著呼吸,一边按摩著腹部,试图缓解这种痛苦。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躺了一段路,林逸兴感觉稍微適应了些顛簸,胃里的胀腹感似乎也平息了一点。
他勉强抬起头,眯著眼睛辨认了一下附近的情况。
林逸兴看到路边有一块鸡型的巨石。
他知道,前面就要开始爬坡了因为接下来的路上,会有一个坡度明显的山包。
为了不体验坡道速降,林逸兴朝著前面拉车的周大鹏喊道。
“大鹏,你在前面停一下。”
“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周大鹏正打算卯足了劲,一鼓作气衝上前面那个坡。
他听到林逸兴的喊声,头也没回,脚步也没有丝毫放缓。
“逸兴,你別逞强了。”
“身体不舒服,就老老实实在车上歇著吧。”
“不用担心我累著,这点坡,我还拉得动。”
林逸兴用手撑住了车板,挣扎的坐直了身子,语气著急道。
“我这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或者七老八十走不动道了。”
“哪能真让你拉著我走这像什么话了。”
说到这里,林逸兴语气放缓了一些,好言相劝道,“再说了,前面就是上坡路。”
“本来拉著个空架子车爬坡就费劲,更別说现在车上还有两百多斤的负重。”
“我下去,你也能轻鬆些。”
周大鹏脚下还在发力,拉著车子的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显然是打算靠著这股衝劲直接衝上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