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迅速恢復。
“好卖,怎么不好卖。”
“你看我昨天晚上拉回来一筐,就今天早上一场集,现在就只剩这么点了。”
她说著话,就把手里的鸡苗放回筐里。
然后,女摊主抬起眼,仔细打量了林逸兴后,带著点试探,问道:“小伙子,我看你不像是真要买鸡苗的吧”
心思被点破,林逸兴脸上露出一丝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坦然承认道。
“不好意思啊,婶子,我就是顺路过来问问行情。”
出乎林逸兴的意料,女摊主並没有因为他不买小鸡而变脸。
她一边动手將竹筐用粗布重新罩住大半,一边颇为豁达地说道:“嗨,问问价钱而已,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反正现在差不多也要散场了,我呆著也是无聊,你过来问话,正好和我说几句话,解解闷儿。”
她的爽朗和直接,让林逸兴心生好感。
林逸兴顺势把自行车推到,摊位旁边不碍事的地方支好。
他心想,这位婶子性格倒是和善直爽,正好她也是行內人,对市场的感觉最直观,可以向她打听打听,这段时间鸡苗的真实销售状况。
女摊主重新坐回她的小马扎上,问道。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哪的人啊”
林逸兴蹲了下来,回答道,“婶子,我叫林逸兴,隔壁红土镇石桥村的。”
女摊主一拍大腿,“哎呀,碰到老乡了,我是东安村的,和你们石桥村连著河。”
听到是一个镇的,林逸兴也热情了一些,“那確实不算远,婶子,你贵姓呢”
“我姓黄,黄玉兰。”黄玉兰说著话,看到了自行车后座上显眼的麻袋,便主动问道。
“小林,我看你驮著这么多酒糟,家里也餵著牲畜吧”
林逸兴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对,婶子,我家里养了一些鸭子。”
黄玉兰听了林逸兴的话,瞭然地点了点头,“家禽里头,也就鸭子喜欢酒糟那股子酸酵味儿。”
说著话,她又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自行车后座上的麻袋。
“小林,你这两大袋子,估摸著得有一百三十四斤吧”
“一百五十斤。”林逸兴给出了准確的数字。
“能餵多久”
“这些酒糟是一周的量。”
“嚯。”黄玉兰双手笼在袖子里,心算了一下,有些夸张地咂了咂嘴,接著带著几分惊嘆说道:“这些酒糟那不得餵近千只鸭子啊
“小林,你这养殖规模可不小。”
林逸兴解释道:“婶子,我就餵了两百多只鸭子。”
“这些酒糟我拿回去还要发酵,发酵后的酒糟在鸭食里占比会多一些,所以餵不到那么多鸭子。”
黄玉兰听了恍然,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嘲地笑道,“想不到酒糟还可以这样用,我真是落伍了。”
她看向林逸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许,“小林,厉害啊,还懂得发酵酒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