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卫东被风霜侵蚀的侧脸,又仿佛看到了村支书刘秉义年轻时挥洒汗水的身影。
林逸兴开始有点明白,自己上报纸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林逸兴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將教室的门框和窗框做好后,就恢復了往日的生活节奏。
餵鸭子,查看小鸡的生长情况,给育雏的孵化窑调整温度,清理鸭棚————
事情琐碎,他却干得一丝不苟。
期间,林逸兴特意抽空去找了一趟周大鹏,把从林卫东那里打听来的材料消息,告诉了他。
日子一晃,就到了该去南苑镇买酒糟的日子。
他骑著车先去了南苑镇那边的建筑工地,找到了正和工友一起搅拌水泥的大哥林逸强,把大嫂让他捎带来的厚衣服交给他。
兄弟俩简短地聊了几句家常,林逸兴骑著车,离开工地。
离开工地后,林逸兴就直接去了刘家酒坊。
他推著自行车走进宽的院子,闻著那股熟悉而浓烈的酒味,看到了那些来买酒糟的养猪户。
高顺明正站在中间,手里夹著烟,跟旁边一个矮胖的汉子说著什么。
这时,高顺明眼角余光瞥见了刚进门的林逸兴。
他转过身,脸露出了笑,扬了扬夹著烟的手,高声打招呼:“哟,小林来了啊。”
“高叔,各位叔伯,都在呢。”林逸兴赶忙停下自行车,用脚踢下支架把车支稳,接著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容,挨个叫人。
他一边打著招呼,一边熟练地从裤兜里摸出特意准备的香菸,拆开封口,挨个敬了过去。
“来,高叔,抽菸。”
“叶大爷,你也来一支。”
林逸兴姿態放得很低,动作恭敬,一圈烟散下来,气氛顿时热烈了不少。
这些养猪户大多是林逸兴父辈的年纪,对於这个有礼貌又会来事的年轻人,观感一向不错。
林逸兴散完烟,很自然地站到了高顺明的身旁,仿佛是他的子侄辈一般。
高顺明把林逸兴递过来的烟夹到耳朵上,愜意地吸了一口叶子烟,侧过头对林逸兴说道。
“小林啊,你元成兄弟那边有信儿了。”
“他昨天托人带话回来,说板鸭店那边,他已经打好招呼了。”
“你到时候就直接带著鸭子,去店里找我家元成,然后听他的安排就可以了。”
林逸兴一听,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声道谢:“谢谢了,高叔,也谢谢元成哥了。”
对於林逸兴的感谢,高顺明显然很受用,但他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得色。
“哎,小事一桩,举手之劳嘛。”
这时,旁边的叶老头听到两人的对话,便伸出瘦长的脖子,隔著高顺明,一脸诧异地看向林逸兴,问道。
“小林,听你这意思,你的鸭子快要出栏了”
叶老头这一问,顿时把周围正在閒聊的养猪户全都吸引了过来。
林逸兴笑著点头回答:“是啊,叶大爷,就这几天的事了。”
“多亏了高叔帮忙介绍门路,我这批鸭子才不愁销路。”林逸兴顺带再捧了高顺明一句。
高顺明回道,“那也是小林你的鸭子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