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兴看了半天,那个小孔里,半天都不见动静。
他拨开了一点蛋壳,用指尖极轻地触碰小鸡的喙尖。
林逸兴能感觉微弱的回应,但那力量太屏弱了,仿佛风中隨时会熄灭烛火。
又照了鸡蛋的尖头,已经看不到血管了。
林逸兴皱起了眉头,这是典型的出壳困难,如果放任不管,里面的小鸡很可能会因为力竭而憋死在蛋壳里。
“得帮你一把了。”
林逸兴在低声自语后,就把那枚鸡蛋稳稳地拿在左手掌心,接著凑到手电筒侧前方,用右手小心翼翼地剥开一小片蛋壳。
拨开这一小片蛋壳后,林逸兴就停下来观察,確定没有问题后,才开始剥下一片蛋壳。
每剥开一点,他都要停下来观察,生怕伤到里面脆弱的小生命。
很快,林逸兴就看到了里面的嫩黄绒毛。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附著在小鸡头部周围的蛋壳膜。
这层膜现在已经干了,又薄又韧,与绒毛粘连在一起,十分不好处理。
好在林逸兴上辈子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知道处理这种问题的技巧。
他在旁边拿了半边蛋壳,往里面吐了一口唾沫,接著用小拇指蘸著唾沫,往蛋壳膜上涂抹。
林逸兴看著自己小拇指,有些嫌弃,怀念上辈子小瓶模样的喷雾器。
乾燥后蛋壳膜遇水就变得柔软,用细竹籤一挑,就能挑下来。
挑开蛋壳膜后,小鸡的头部就完全露了出来。
林逸兴继续將蛋壳剥开一半,把小鸡的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就没有剥下去了。
他不確定小鸡的蛋黄,是否已经完全被吸收,而且这么大口子,只要这个小傢伙有力气,就可以轻鬆挣脱出来。
再说了,这些生命总得经歷一番波折,自己破壳而出才能茁壮成长。
所以林逸兴就停下手,將小鸡直接放到竹筐里。
他看到这个湿漉漉的小生命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它还活著。
能否真正活下来,还要看它自己的造化。
处理完这个,林逸兴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两个没有起嘴的鸡蛋。
他拿起其中一个,把鸡蛋小头那一端,放在手电筒光下。
没有看到血管。
这说明胚胎已经成熟,应该可以出壳了。
又照鸡蛋大头这边,气室里没有闪动,林逸兴又將鸡蛋紧贴在自己的耳朵上,凝神细听。
过了几秒,林逸兴听到从蛋壳內部传来,细微的“篤篤”声。
“还活著。”林逸兴精神一振。
但隨即,他的眉头又锁紧了。
能听到啄壳声,却没有起嘴,这意味著小鸡的头部位置不对。
一般而言,小鸡的头部位置,是应该出现在鸡蛋的大头那一边。
因为鸡蛋大头那边有气室,可以方便未出壳的小鸡呼吸和发力。
但如果小鸡头部的位置不对,没有气室的空间,它就很难自己啄破蛋壳出来。
所以这就需要人工助產,否则鸡蛋里的小鸡就会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