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没笑什么啊,你听错了吧”
“明明你刚才就笑了。”
“那可能是风吹的吧。”
周大鹏看著林逸兴故作镇定却又难掩窃喜的样子,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我看你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那也是你传染的。”林逸兴反击道。
一旁的孙寡妇看著,两人毫无顾忌地互相调侃、斗嘴,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慈祥而温和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持续很短,就像被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她的眼神飘忽,心里默默地想著:“我家承杰年纪也和他们差不多大啊。”
“如果他是正常的孩子,现在应该也像他们这样,和伙伴们在一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吧————”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孙寡妇刚才那点羡慕和热闹心情,此刻全都化为了对自己命运的悲嘆,和对儿子的怜惜。
她嘆了一口气,默默地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小凳子,缓缓坐下。
孙寡妇重新拿起擦板,却半天没有动作,只是望著地面出神。
还在在互相打趣的林逸兴和周大鹏,完全没有注意到孙寡妇的情绪变化,还在为了“谁有病”的问题进行著毫无营养的爭论。
就在这个时候,学校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著赵老四的大嗓门。
“牛车要进来了。”
赵老四跑进操场,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操场中间的那辆崭新自行车。
他立刻喊道:“这谁的自行车”
“赶快挪个地方,拉瓦片的牛车要进来了,別挡著道。”
“我的我的,我马上挪。”周大鹏一听,赶紧应声,小跑著去推自己的自行车。
赵老四的又扫到了地上散落的工具,便又喊道。
“逸兴,把你那些锯子斧头的赶紧归置收一下,搬瓦片的时候会绊著人的。”
林逸兴也立刻应道:“四哥我马上收拾。”
他转身就去归拢工具。
赵老四见有人应答,便不再多管,立刻转身又跑到学校门口,扯开嗓子指挥起,正费力想要拐进来的牛车。
“秉忠叔,往左边走一点。”
“对,就是这样,后面推车的再使一把劲。”
“慢点慢点,车軲轆前面有一个坑。”
原本坐在一旁黯然神伤的孙寡妇,也被这动静打断了思绪。
她看到忙碌起来的场面,立刻把自己那点愁绪拋到了一边,赶紧起身,去帮林逸兴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工具。
很快,地上的工具就被归拢到了墙根不碍事的地方。
这时,刘秉忠的牛车也终於进来了。
跟著牛车进来的,还有十来个村民。
赵老四立刻招呼跟进来的人:“把瓦片卸到这边空地上。”
“大家一定要轻拿轻放,可別磕了碰了。”
“这些瓦片脆,可经不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