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站得笔直,伸出手与镇长相握时,表情有些拘谨,却又带著一种认真的姿態。
林逸兴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几乎是粗鲁地从周大鹏手里拿过报纸。
林逸兴把报纸凑到眼前,反覆地端详著那张照片。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纸面,那上面印著的,確实是他的影像。
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真是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
仿佛虚幻与现实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遥远,又近在咫尺。
而周大鹏的问题把林逸兴拉回到现实之中。
周大鹏问道,“逸兴,你拍这照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林逸兴隨口答道,“就是前天,我妈妈去我舅舅家那天。”
“镇长来我们村小学视察修建进度,和我们这些在现场与干活的村民握手时拍的。”
周大鹏一脸惋惜,“可惜了,我该早点回来凑热闹,说不定还能被拍照呢。”
林逸兴笑道,“镇长是上午来的,当时你还在县里,肯定来不及赶回来。”
林逸兴还记得,镇长走后,那些婶子嫂子们閒聊时,还提到过可能会上报纸。
虽然当时林逸兴確实也想过,自己可能会上报纸,但那念头如同水面上的涟漪,很快就消散了。
所以,他也没把上报纸这事往心里去。
不想,现在这看似遥不可及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而且来得如此突然。
孙寡妇原本只有给玉米脱粒,对两个年轻人说话的內容並不在意。
但此刻,突然听到林逸兴说起镇长来视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两人说的是什么事儿了。
她扔掉了手里玉米棒子和擦板,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林逸兴身边,伸长了脖子,去看他手里的报纸。
“哎呀,我的老天爷,逸兴,你真的上了报纸啊。”
孙寡妇看清了那张照片,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不认识字,但认得照片上林逸兴那张年轻的脸。
孙寡妇一脸羡慕,嘖嘖称奇,“真是了不得了,居然上了报纸。”
周大鹏一脸好奇的问道,“婶子,那天也给你拍了照片了吗”
孙寡妇听了这话,感觉无比懊恼。
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后悔道:“唉,我是今天才来干活的,前天镇长来的那天我不在啊。”
“早知道前天我听到动静,就来学校这边凑凑热闹,说不定我也能蹭上个边边角角,在报纸上露个脸呢。”
说到最后,孙寡妇感觉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林逸兴被孙寡妇这夸张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用力抿著嘴,试图压下那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镇定地將报纸折了起来,同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
“咳————”
“不就是上了回报纸嘛,一张照片而已,又没什么实际作用,当不了吃也当不了穿的。”
周大鹏站在对面,將林逸兴嘴角抽搐的微妙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道:“得了吧,逸兴。”
“你先把你那咧到耳朵根的嘴角收一收,再来说这句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