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搭车借牲口不是对他奉承不断,何时有过被一个晚辈妇人当眾辱骂
不过罗永红还顾忌著面子,没有立刻和周香菊吵起来。
正好在这个时候,赵老四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罗永红见到赵老四进来,立刻转向赵老四,激动的说道。
“赵会计,你来的正好,你是村干部,给评评理。”
“你来看看。”
罗永红把自己手里的碗递到了赵老四的面前。
“你看看她周香菊给別人舀的菜,再看看给我舀的。”
“这叫什么”
“这叫欺负人。”
林逸兴踮脚伸头一看。
果然,罗永红碗里的那份熬菜,无论是豆角还是土豆,分量比旁边人碗里的少了一半。
稀汤寡水还没有肉,看著就寒磣。
赵老四低头看了看罗永红碗里的菜,又抬眼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周香菊,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肯定是周香菊故意给罗永红穿小鞋,报復他不肯帮忙卸车的行为。
赵老四厌烦罗永红的自私,也不喜欢周香菊没事找事。
若是换了个其他场合,赵老四见到两人吵架,说不定还会暗地里叫好。
可现在他是这些人的头头,出了事情,他是有责任的。
所以赵老四安抚道:“永红爷,消消气。”
“你看盆里还有这么多菜,等大家都打了第一遍,你再去加一勺就是了。”
赵老四想要大事化小,可罗永红不愿意这么干啊。
他见赵老四態度温和,更是激动起来,挥舞著空著的那只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只是这半勺菜的事吗”
“赵老四,你刚才是没听见吗她周香菊对我说话是什么语气”
“啊“
“她一个晚辈,居然————居然让我滚”
“滚”这个字眼,罗永红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不等赵老四开口调解,那边的周香菊见罗永红不依不饶,也火冒三丈了。
她把铁勺扔回菜盆里,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罗永红,破口大骂。
“你个老白菜梆子,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你姓周还是姓刘”
“敢在老娘面前充大个儿”
“我告诉你罗永红,老娘————”
“香菊婶子。”
赵老四见周香菊要说出更难听的话,感觉现场有失控的风险。
他便立刻大喝一声,一下子盖过了周香菊的骂声,也把周围看热闹的嘈杂声压了下去。
周香菊被赵老四这一嗓子,吼得一愣,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赵老四,想起两家是邻居,平时关係处得不错。
赵老四平时也没少帮衬她家,自己不能让他这个村干部的下不来台。
所以周香菊虽然依旧觉得心里有气,但还是悻悻地把扔进盆里的铁勺捡了起来。
只是她嘴里还不甘心地低声嘟囔著,但总算没有再高声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