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快过去的时候,秦魇和公孙灵的婚事定下来了。
六月十八,黄道吉日。
消息传开,整个京城都轰动了。摄政王的二哥娶亲,那可是天大的喜事。送礼的、道贺的、攀关系的,络绎不绝。
秦魇被烦得不行,干脆躲到城外军营里,说是练兵,其实是躲清静。
公孙灵倒是不躲,每天在院子里忙进忙出,准备嫁妆。她虽说是药王谷出身,可这些年跟着他们东奔西跑,早把药王谷那点家底折腾光了。嫁妆都是秦风帮着张罗的,从被褥到首饰,一样一样置办齐整。
这天,秦风去她院子里看,见她在绣盖头。
公孙灵抬头看他,笑了。
“王爷,您怎么来了?”
秦风道:“来看看你缺什么。”
公孙灵道:“什么都不缺。您给置办得太多了,我都怕嫁过去没地方放。”
秦风笑了。
“那就再盖间屋子。”
公孙灵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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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魇从军营回来那天,已经是六月初十。
他晒黑了一圈,人也瘦了,但精神头十足。一进门就嚷嚷着要见公孙灵,被秦风拦住了。
“婚前不能见。”
秦魇瞪眼:“谁说的?”
秦风道:“规矩。”
秦魇道:“什么破规矩?”
秦风道:“老祖宗定的规矩。”
秦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羽在一旁,难得开口。
“还有八天。忍忍。”
秦魇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行,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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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八,天公作美。
一大早,太阳就出来了,照得满城金灿灿的。迎亲的队伍从摄政王府出发,一路吹吹打打,往公孙灵的小院去。
秦风骑马走在最前,秦羽跟在后面。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小孩们追着队伍跑,大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到了小院门口,公孙灵已经准备好了。
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被人扶出来。秦魇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微发抖,他握得更紧了些。
“别怕。”
盖头下,传来一声轻笑。
“谁怕了?”
秦魇咧嘴笑,牵着她的手,上了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