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回话:“回主子,自从那日之后,福宝郡主就没了踪影。不过她身边那两个人还在附近徘徊,看样子像是在打探什么,四处询问关于人马的消息。”
“打探人马?”夏彦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们这是在找我们的驻军所在地?”
“属下推测,应该是这样。”
夏彦忽然冷笑一声,语气轻蔑:“等他们找到之时,西罗州和昌州早已经落入我们手中!我们麾下有八万精兵,再加上大禹国支援的十万人马,拿下两州易如反掌!”
接连搜寻了几日,始终没能找到福宝的下落,夏彦终究是按捺不住,索性放弃了搜寻,下令大军继续北下,直奔西罗州和昌州而去。
福宝在莫玉宸的书房隐蔽休息了两日,终于收到了裴欣怡的回信,得知已经成功控制住了张兴的家人。当晚,她便趁着夜色,独自前往了将军府。
“大胆狂徒!竟敢夜闯将军府?”张兴察觉有人闯入,当即翻身跃起,抄起墙上的大刀,厉声喝问。
福宝却丝毫不显慌乱,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浅酌一口后,才抬眼看向张兴,语气平静地开口:“张兴,三十五岁,家中兄妹三人,下有一弟一妹,母亲尚在人世,妻子是李有为的表妹,儿子今年十一岁。这些年你一直依附李有为,靠着他的关系,从一个小小的百夫长,短短几年就爬到了将军的位置,两年前被派到西罗州担任守城将军,我说的没错吧?”
张兴见福宝谈吐从容,并无动手之意,又听她将自己的家世底细说得一清二楚,心中虽有疑虑,却还是缓缓放下手中大刀,在福宝对面坐下,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沉声道:“小姑娘,你到底是谁?深夜闯入我将军府,有何用意?”
在他看来,福宝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翻不起什么风浪,戒备之心也就松了几分。
福宝脸上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你家主子夏彦,没告诉你我是谁?”
张兴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厉声质问道:“什么夏彦?我不认识!你到底是谁?”
福宝轻轻叹了口气,反问:“前段时间,夏彦是被谁抓走的?你会不知道?”
张兴如遭雷击,惊声喊道:“你、你是福宝郡主?”话音未落,他便慌忙跪地行礼,“卑职张兴,见过福宝郡主,不知郡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郡主恕罪。”
福宝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都到这份上了,就别装模作样了,你我心里都清楚。实话告诉你,李有为已经被我杀了,夏彦也蹦跶不了几天,你若是还执迷不悟,只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张兴却依旧装糊涂,低着头说道:“郡主说笑了,李有为大人和夏彦的事,与卑职无关。卑职只是西罗州的守城将军,一心只想守好城池,尽忠职守。”
福宝点点头,语气骤然变冷:“张将军倒是‘忠诚’。只是很快,夏彦就会率领大军攻打西罗州,到时候,张将军是打算奋力抵抗,还是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城?”
张兴眼神闪烁,依旧装傻充愣:“郡主多虑了。西罗州北面还有昌州作为屏障,就算叛军来犯,也未必能轻易打到这里。”
福宝缓缓起身,走到张兴面前,俯身凑近,声音低沉而带着压迫感:“若是夏彦与你里应外合,同时攻打西罗州和昌州,张将军又该如何应对?到时候,你这五千人马,够不够抵挡叛军的大军?”
张兴强作镇定,额头上却已渗出冷汗,硬着头皮道:“卑职手中只有五千人马,确实难以抵挡大队叛军。届时若是城池失守,也是兵力悬殊,非卑职之过。”
“好一个‘非你之过’。”福宝冷笑一声,“倒是个推卸责任的好借口。”
话音刚落,福宝直起身,不再跟他周旋,直接放出大招:“你的家人,现在都在我手里。他们的生死,全看你的一念之间。你若是乖乖听话,帮我们对付夏彦,我便放了你的家人;你若是执意顽抗,那就等着为你的家人收尸吧。”
说完,福宝转身就要走,却被张兴猛地冲上前拉住了衣袖。
“郡主!求您开恩!家人是无辜的,他们不懂这些朝堂纷争,求您放过他们!”张兴的声音带着哀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
福宝转过身,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跟着夏彦,勾结前朝余孽起兵造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事发,别说你的家人,就连你整个宗族都会被牵连处死。到时候,你再去跟朝廷说你的家人是无辜的,有用吗?”
她顿了顿,又道:“好在,你勾结夏彦造反的事,朝廷还不知道。是我派人暗中将你的家人带走,才保住了他们的性命。现在,他们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
张兴听完,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说:“我说!郡主想知道什么,卑职都如实交代!求郡主一定放过我的家人!”
福宝见状,缓缓弯腰将他搀扶起来,语气缓和了几分:“张将军早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