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元璋吗?还是朱棣?还是谁?”
“那朱元璋设立了锦衣卫,专门监察百官,风闻奏事,说抓就抓,西厂干的不就是锦衣卫的活儿吗?这怎么不符合祖宗之法了?”
“朱棣也是专门设立了西厂,监察锦衣卫的同时,还监察百官,朱见深设立个西厂,不也是祖宗之法吗?”
“这到底哪里不符合祖宗之法了?”
“还是说,你认为的祖宗,是古之尧舜?汉之文景?”
“真的,像这种张口祖宗之法,闭口儒家圣王的,一脚就特么踹过去。”
“什么祖宗之法?朱元璋还没设立内阁呢,那是不是我也要把内阁裁了才是遵循祖宗之法?”
“我说贪污六十两斩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祖宗之法了?”
“对你有利的就是祖宗之法不可变,对你不利的就乱世用重典,盛世当更易是吧?”
“来,这个祖宗到底指的是谁,你说出来,指出来,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我不是不尊重祖宗,但祖宗那套只适合祖宗,你放到现在来说,是不是过于抽象了?”
“你把淘汰的东西重新拿出来用?怎么?你想咒我大明步周朝的后尘?你觉得我大明国祚比不过周朝?还是比不过其他哪个朝代?”
“啧,虽说大家都知道历史周期律,但扣帽子嘛,谁不会?你敢给我扣不尊祖宗之法的帽子,那我就敢给你扣咒我大明亡国的帽子。”
“可惜,朱见深是个口吃,想舌战群儒都做不到。”
“后面还说,需要朱见深收回那些从事侦伺的人员,诛杀驱逐那些奸邪之辈。对于确实存在的谋逆、奸细以及贪赃枉法等重大案情,应全部依照旧有规制,委任经验丰富、行事老成之人管理。”
“啧,说的冠冕堂皇,可这不就是给你们包庇犯人的借口么?”
“好嘛,定了罪的要重新审,那等你们重新审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又要说他们是冤枉的?”
“还找什么经验丰富,行事老成的人来管理?”
“笑死,换句话说,就是官场老油条,这也不得罪,那也不得罪,按律当斩的被判流放,该流放的就判戍边,该戍边的就判服役,该服役的就判给钱,该给钱的就记过下不为例。”
“在官场老油条那,永远都可以罪减一等。”
“那我就不禁想问了,你们说汪直肆无忌惮,有损国家体统,可你们这种做法,难道不是践踏国家律法吗?”
“后面,他们还说了一句……”
“原文是:【如此,则谗言不入于耳,自足以颐情而养神;苛政不加于下,自足以安邦而定国。延圣寿于万年,保皇图于不拔,其端皆在于此。不然,此风日长,众口嗷嗷,国之安危,未可知矣。】”
“解释一下就是,皇帝若是听了我们,那就不会有奸佞进献谗言,陛下就可以颐养心神,苛政不加于百姓,国家就可以安定稳固,圣寿万年,江山永固!”
“否则,届时怨声载道,国家安稳就难料咯。”
“这是威胁吧?我怎么听出了威胁之意呢?”
“听了你们的,皇帝就可以多活几年,不听你们的,那不是皇帝驾崩,就是国家灭亡?”
“好好好,真他娘的把你们当救世主了?”
“没有你们,大明一样转,世界一样转!”
“还有就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文官,总是在提苛政苛政?苛政祸害百姓?苛政让百姓怨声载道?”
“不是,且不管朱见深现在到底有没有颁布一些严苛的政令。”
“我就问你,像杨晔乡里,百姓到底是骂杨家?还是骂皇帝?”
“鱼肉乡里的是杨家?还是皇家?”
“你特么嘴上全是苛政,丝毫不提地主欺压百姓是吧?还是说,你们这群文官就是选择性眼瞎,就是看不到地主缙绅欺压百姓是吧?”
“哦,不对,他们不是选择性眼瞎,因为他们就是那欺压百姓的地主缙绅之一!”
“现在看懂了吧?”
“百姓怨声载道,就是皇帝的苛政。”
“百姓歌颂盛世,就是文官治国。”
“好处全踏马让你占了,风险是一点都不愿意承担是吧?”
“呸,你们这群狗东西还比不上一些贪官、太监呢,人家虽然收钱,但人家真办事啊!”
“你们呢?自命不凡假清高,张口闭口圣贤书,真特么吃报了撑得,饿你三五顿你就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