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调任京城的时候,三杨早死了。
他与三杨都没有交集,就别说包庇杨家了。
这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但
好嘛,这下被
皇帝可不管的责任。
丢官是小,掉脑袋才是大事。
若是上纲上线,成为那被儆猴的鸡,才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而朱见深那边,他眼中那兴奋的光芒越来越炽烈,完全压过了先前的不安。
“好好好,越来越有意思了!朕倒要看看,这朝中,到底还有多少奸佞!”朱见深一脸狞笑。
陆言敢说他敢杀。
这才是加强皇权。
……
同一时间,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西厂成立之后,办的案子很多,且手段雷厉风行,丝毫不给那些官员反应的机会,说抓就抓。”
“这简直与洪武年间的锦衣卫如出一辙。”
“对成化朝的官员来说,西厂刚成立的这段时间,简直就是巅峰赛。”
“你如果手底下不干净,可千万祈祷自己不要被西厂发现,只要发现,那你就别想好。”
“短短几个月,朝中官员就受不了。”
“内阁商辂、万安、刘珝、刘吉上奏汪直的罪状,希望裁撤西厂。”
“但朱见深就很愤怒。”
“汪直到底什么情况,他是一清二楚的,汪直要抓人,那基本上都是先知会过他。”
“对朱见深而言,想让裁撤西厂?行啊,你首先列出汪直抓的那些人,办的那些案子是冤案,再说其他。”
“而商辂他们说的是什么呢?”
“明实录之中记载的很详细,原文很长我就不贴了,我就节选并解释就行了……”
“商辂他们说,近些日来,西厂侦查太过频繁,法令推行过于严急,刑罚罗网过于严密,官校逮捕官员,罪名仅凭道听途说,深夜搜捕,也看不到正式的逮捕文书,以至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然后有意思的来了……”
“他们说:【内外文武重臣,托之为股肱心者也,皆不安于位;百司庶府之官,资之以建政立事者也,皆不安于职。商贾不安于市,行旅不安于途,士卒不安于伍,庶民不安于业,承平之世,岂容有此?】”
“啧啧,好个文武肱骨重臣不安,好个百官都无法安心履职!好个商人不敢在集市交易,好个旅客不敢安心在路途行走,士兵不能在军营安定,百姓不能安心从业!”
“好嘛,汪直直接成了灭世大魔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成化朝推行文字狱呢。”
“他们为了堵朱见深的嘴,还说:【陛下若谓防微杜渐,不得不然,则前数年间,何以帖然无事?往者曹钦之反,皆由逯杲生事,有以激之。人所共之,可为明鉴。】”
“之前咱们就已经说过皇帝设立锦衣卫、东厂、西厂的目的。”
“朱见深设立西厂,就是觉得这皇宫之中不干净,简直被渗透成了筛子。”
“但商辂却说,如果陛下是为了防微杜渐,不得不设立西厂,那为何这几年间安然无事?”
“他这就纯在胡说八道了,有人都快闯到宫门了,准备要刺杀朱见深了,你还说安然无事?”
“李子龙都特么把皇宫当成后花园来逛了,你还说安然无事?”
“好嘛,感情李子龙没往你家逛是吧?刺客没跑到你家去刺杀是吧?”
“还是说,前面那个所谓的‘妖狐’与后面这个李子龙,其实是你们安排的?”
“是你商辂?还是万安?还是刘珝?还是刘吉?”
“还说什么,天顺年间,曹钦造反,就是因为那个锦衣卫逯杲故意找事情,才逼得曹钦造反的,还说这事是众所周知的。”
“啧啧……”
“现在已经不是明史颠倒黑白的问题了,而是他们这些文官颠倒黑白了。”
“曹石之乱到底什么情况,谁都知道。”
“石亨想要造反被抓,曹吉祥感觉自己即将步石亨的后尘,就铤而走险。”
“曹吉祥还想笼络逯杲,逯杲不愿意,还被他们硬生生削成了人棍。”
“【杲本由石亨、曹吉祥进,讦亨致死,复奏吉祥及其从子钦阴事,吉祥、钦大恨。五年七月,钦反,入杲第斩之,取其首以去。事平,赠杲指挥使,给其子指挥佥事俸。】”
“这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结果到了商辂他们口中,曹钦反而变成了被逼谋反的受害者了?我只能说,文官这嘴皮子简直比杀人的刀还锋利。”
“曹石之变才过去几年啊?这群家伙就开始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了?”
“要我说啊,朱祁镇当时就该把你这叛徒五马分尸!”
“换我,你早死八百回了,要不是朱祁镇顾念旧情法外开恩饶你一命,你岂能活到现在?到了成化朝,皇帝不嫌弃你这个叛徒,让你官复原职,结果,你不思为国报君恩,还在这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呸!”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二臣贼子,你妄活七十有三,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
“一条断脊之犬,也敢在这朝堂上狺狺狂吠?”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