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钱皇后无子的情况下,如果真把德王朱见潾收做养子,那在宗法上,朱见潾可就成了嫡子了。
虽说这种事情还没发生,但他毕竟还是太子,母亲也尚在。
后宫之中,乃至皇宫的争斗,他要是不清楚,这太子也坐不长久。
“不知,父皇唤儿臣来,可是有所吩咐?”这时候,朱见潾看了眼朱见深,继而又忍不住询问道。
朱祁镇眯了眯眼,凝视朱见潾良久,忽然道:“你想当皇帝吗?”
话音落,朱见深与朱见潾瞳孔骤缩。
朱见潾心脏砰砰狂跳的同时,又赶忙跪下:“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心,儿臣只想着出府后尽快就藩,能够把封地治理好,便是儿臣毕生所愿,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封地百姓,余者再不敢有半点逾越念头。”
“是吗?”
朱祁镇瞥了眼朱见深,又看向朱见潾道:“你这哥哥到是对得起祖宗,还开创了皇帝不上朝的先例,你说,大明要这种皇帝作甚?”
“兄长如此做,定有兄长的道理,该怎么当皇帝,并不是儿臣该议论的,是非曲直,自有定论。”朱见潾又道。
“你倒是个三不沾!”朱祁镇笑了。
朱见潾再次一礼:“儿臣绝无夺嫡之心。”
这话说的,听的朱见深忍不住的翻白眼。
你还没夺嫡之心呢?
你每天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知礼懂节的样子给谁看呢?
同在一个屋檐下,同样是侍读侍讲来教导,每每表现出来的态度,比我这个太子还像太子。
就这,你还没夺嫡之心呢?
但这话,落到朱祁镇耳中,却好像很受用。
“嗯,起来吧,且看吧!”
朱祁镇又瞥了眼朱见深。
朱见深不由低头。
就听朱祁镇继续道:“且看看你这皇兄是怎么当皇帝的。”
潜台词就是,若朱见深这个皇帝当得不好,那当场就给他换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换不了的。
连皇帝都可以换,就更别说太子了。
无非就是看谁下限低罢了。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果然嘛,朕就说朕不可能给于谦翻案!”朱见深嘴角一列。
之前陆言说他给于谦平反,他都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直到听陆言说,成化一朝,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于谦谥号,他才恍然明白。
平反?
呵呵,他从来没想过给于谦平反。
于谦算什么?他根本不在意,也从来没把于谦放在心上。
给于谦祭葬,恢复官职,无非就是给那些文官一个小小的政治风向罢了。
谥号是不可能给谥号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给谥号……
至于那什么弘治朝给了谥号?
“难不成是太子?”
他脑海中不由想到了朱祐极这个太子。
啧,可千万别是你小子啊。
若真是你小子,那朕可就得考虑废太子了……
不过,现在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朕只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么?
也就是说,在朕四十来岁的时候,就驾崩了?
朱见深面色沉了沉。
他的拳头,不由握紧了。
不儿……
这特么是什么遗传病吗?
怎么一个接一个的,年还不过半百,就入土了?
这朝中众臣,那是一个比一个能活,七老八十都不在少数……
而皇帝,却是一个比一个短命?
太医呢?
太医怎么不救一下啊?
还是说,朕也得准备一个贴身太医?
皇帝的贴身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