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朱祁镇的死因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论?”
“有的,包有的!”
“就比如,最大受益人,周贵妃与朱见深。”
“真要按照阴谋论来说,那就是周贵妃害怕朱祁镇废了她儿子这个太子,所以,提前就给朱祁镇送走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朱见深很有可能也做了推手。”
“毕竟,朱见深这个太子之位其实并不算稳,朱祁镇甚至不止一次的透露过想要换太子的信号。”
“之前说朱祁镇不想立朱见深为太子,与废太子的原因是因为周贵妃。”
“但情况因该不止于此。”
“周贵妃,可能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而另一方面,其实因该还是与朱见深本人有关。”
“根据记载,朱见深很有可能因为景泰年过得不好,以及朱祁镇天顺复辟这件事,人生大起大落,从太子到沂王,再从沂王又重新变成太子……”
“如此朝堂风云诡谲,变化多端,给朱见深这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于是,就落下个口吃的毛病。”
“而这个说法最早出自于哪里呢?”
“我能找到的最早出处是在《万历野获编》。”
“【《万历野获编·卷一·召对》提道:孝宗留心政事,优礼大臣。每赐召对,几如古之昼日三接。此本朝极盛际也,先是,宪宗以天语微吃,以故赐对甚稀。】”
“【宪宗天语微吃】,意思就是说,朱见深有些口吃,但并不是先天口吃,而是后天压力过大形成的,所以是微吃。”
“至于这《万历野获编》可信吗?”
“我觉得是可信的。”
“首先,朱见深的确可能出现口吃这种情况。”
“毕竟,他本来就很小,小孩子在这刀光剑影波诡云谲的深宫之中,被吓到很正常,有些许的口吃也很正常。”
“另外就是,这个《万历野获编》的作者了。”
“该书成册于万历年间,作者叫沈德符。”
“沈德符自幼生长在北京,曾经也在国子监读书。”
“而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也都是大明的官员。”
“他爷爷是嘉靖年的进士,官至陕西按察司副使。”
“他爹是万历初的进士,被授予翰林院简讨,曾经参与编修过《大明会典》,属于一个正儿八经的史官。”
“说白了,沈德符就是官宦之家,且父亲还是史官,有如此家学渊源,那他写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当然,我说的是一定可信度,而不是百分百可信,毕竟是人写的,既然是人,就会有偏好,更别说还是万历年了,这与成化年又相隔了多长时间?”
“其实沈德符与那个写《寓圃杂记》的王锜情况差不多……”
“所以,我就全当朱见深的确有一定程度的口吃,即‘微吃’。”
“但也是因为这个‘口吃’,不就给了朱祁镇想要废太子的理由么?”
“在朱祁镇看来,皇帝身上怎么能有如此特殊的外在瑕疵呢?”
“特别还是口吃这种,你口吃,那上朝的时候你怎么办?逼着不说话?还是只说很少的几个字?准?可?不可?过?”
“好嘛,这到与万岁阁老相得映彰了。”
“综合而言,朱祁镇想要废太子的理由是很充分的。”
“而趁着朱祁镇还没废太子之前,赶紧给朱祁镇送走,那一切就能落袋为安了。”
“另外,除了周贵妃与朱见深,文官动手的嫌疑也很大。”
“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讨论朱祁镇政治的时候就说过,在天顺年,朱祁镇整顿吏治的手段不要太酷烈。”
“直接用锦衣卫去监督,简直就是重回洪武朝,被抓的官员脸北镇抚司都装不下了,可想而知天顺朝对于吏治整顿的严酷。”
“那文官可不就得恨朱祁镇么?”
“另外就是朱祁镇对文官的态度了。”
“整顿吏治,那是针对所有官员,只要你被查出来,那就去牢里走一遭。”
“而另一方面,如果真遇到了朱祁镇看不顺眼的文官,同样是戴着枷锁去长安门游行。”
“换做以前,游行完了好歹能活,可天顺朝复辟之后,朱祁镇那是把人往死里整。”
“同样是戴着枷锁游行,游行结束,没几天,人就死了。”
“光是本纪之中,就记了两例。”
“而实录之中只会更多。”
“朱祁镇这明显是成长了,知道斩草除根,知道得罪人就就往死里弄。”
“结果可想而知。”
“大明朝的官员不允许再出现一个朱元璋。”
“也依旧是那句话,大明,不允许这么牛逼的皇帝出现。”
“你前脚刚牛逼,那后脚就让你傻逼。”
“当然,这些,只当阴谋论来看待。”
“我也不展开细说了。”
“朱祁镇的情况,也就这样了。”
“那么,接下来,便直接开始对大明的第八位皇帝,明宪宗纯皇帝,成化帝朱见深,进行锐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