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见钱皇后这般坚持,朱祁镇最终还是作罢。”
“这事,勉强不得。”
“政治嗅觉这种东西,可不是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能够玩明白的。”
“不过,对这个皇后,朱祁镇向来是敬重的。”
“就算不用提升爵位的方式提升外戚的地位,可只要钱皇后生个孩子,外戚的地位自然会越来越高……”
“但,伴随着时间推移,朱祁镇那些妃子不断传来生育的消息,女儿、儿子等,陆续出生,可钱皇后的肚子始终没见动静。”
“对此,朱祁镇就只有等……”
“朱见深都两岁半了,朱祁镇始终没有册封他为太子的意思,而是耐心的等着钱皇后生育。”
“这一点,他与朱瞻基的情况可谓天壤之别。”
“当然,朱瞻基与孙皇后的确有感情就不说了。”
“另外就是,当时朱瞻基年龄是真大了。”
“年近三旬都还没有儿子,这跟无后有什么区别?”
“所以,朱祁镇出生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立朱祁镇为太子。”
“但朱祁镇的情况是,他还年轻,他才二十出头。”
“就算钱皇后没有身孕,他也等得起,直到……发生了土木堡之变!”
“朱祁镇被‘俘虏’的消息传回京城之后,钱皇后那是五雷轰顶。”
“关键是,除了丈夫被俘虏,她的哥哥钱钦,弟弟钱钟,也在这场惊变之中葬身。”
“也就是说,一瞬间,她的丈夫没了,亲弟弟亲哥哥也没了。”
“如果不是还有个遗腹子,她钱家恐怕就直接绝种了。”
“此时此刻的她,在那深宫之中,彻底成了个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
“【根据《明史·后妃传》记载:英宗北狩,倾中宫赀佐迎驾。夜哀泣吁天,倦即卧地,损一股。以哭泣复损一目。】”
“说是朱祁镇被‘俘虏’后,她在宫中日夜哭泣,起到上天能够放朱祁镇一条生路,她每天每夜的气球,困了就席地而卧,不肯到床上休息,于是,应为过度的劳累,粗糙的饮食,冰冷的地面,以及冬天的寒冷长期侵蚀下,她的一条腿彻底废了,再也无法治好。”
“另外,应为她昼夜不停的哭泣,眼睛也哭瞎了一只。”
“关键是,对于自身的残疾,钱皇后一点也不介意,更是拒绝治疗,她是心甘情愿认为,这就是接回丈夫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说实话,说到这,我都想骂人了……”
“这群狗逼文官真的是脸都不要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席地而卧,所以废了一条腿?”
“日夜哭泣,所以废了一只眼?”
“不是,你们自己写的时候都不读一读吗?”
“席地而卧我就不说了,你完全可以说是一直侧卧,所以废了一条腿。”
“但你这日夜哭泣废了一只眼是什么鬼?”
“钱皇后是能控制自己哪只眼睛流泪?就专门让那一只眼睛流泪不成?”
“你给我表演一个一只眼睛流泪,一只眼睛不流,你给我表演一个,从早到晚,日夜不停的一只眼睛流泪!”
“这特么简直堪比神话故事了都!”
“你特么就直说不想让钱皇后这个武官/武勋势力生子就完事了,东拉西扯,扯什么淡呢?”
“你就说,钱皇后是受到后宫倾轧,被打废了一条腿,被废了一只眼就完事了,编什么故事?”
“再者,人家可是皇后啊,皇后不到床上去睡?那宫女是干什么吃的?伺候皇后的太监又是干什么吃的?”
“还扯什么她拒绝治疗?”
“故事确实感人,但在这感人的外衣之下,就是文官与后宫的双重欺压。”
“欺压她这个没了丈夫,死了兄弟,没有子嗣的孤家寡人!”
“文官是不希望钱皇后这种身份背景的人成为皇后,乃至拥有子嗣,否者皇权与外戚的势力就会大到碾压文官,重现永乐之事。”
“而后宫嘛,那自然是各凭手段的争宠咯。”
“说白了,正统朝的文官与后宫,再次达成了一种默契的配合,共同让钱皇后变成了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