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贞与石亨,本质上其实都是一样的。”
“朱祁镇既要避免石亨变成下一个于谦,同样也要避免徐有贞变成下一个于谦。”
“所以,他直接把徐有贞从官僚系统提到勋贵集团。”
“勋贵与文官,本身就有很大的矛盾冲突。”
“在削弱了两人手中的实权之后,两人已经威胁不到朱祁镇了,所以,朱祁镇就放任徐有贞与石亨去斗。”
“徐有贞说石亨僭越,修的宅子简直就是王府规格,说曹吉祥侵占民田。”
“石亨与曹吉祥说徐有贞泄密与皇帝的密谈。”
“斗来斗去,石亨在天顺四年二月在狱中病逝。”
“而徐有贞,早在天顺元年的时候就被贬为庶民后流放,到了天顺四年,直到石亨死后,朱祁镇才赦免了徐有贞的罪,但此后,徐有贞也是赋闲在家。”
“可以说,这两个从龙之功的大功臣,没一个是善终的。”
“这其实也很正常……”
“从阴谋论来讲,这两人有可能是为了把当年的过错翻篇,以更大的功劳掩盖当年的罪。”
“可惜,朱祁镇是记仇的。”
“而从政治上来讲,两人权利过大,皇帝是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出现的,如果两人老实一点,情商高一点,能急流勇退,那还好一点,可偏偏石亨与徐有贞这两个家伙,在有了从龙之功后,就开始得意忘形。”
“就像个穷逼忽然暴富一样,得意忘形这四个字完美贴合两人。”
“所以,他们没了。”
“旧勋贵不允许有新的勋贵诞生分他们的蛋糕。”
“当时朝中的勋贵,要么是老朱开国时那些世袭罔替的后人,要么是当年朱棣靖难之役世袭罔替的后人。”
“石亨算个屁?”
“徐有贞又算个屁?”
“石亨与徐有贞虽然成了勋贵,但这种新勋贵,根本融入不了那些旧勋贵的圈子。”
“说白了,旧勋贵排斥他们,文官排斥他们,皇帝也排斥他们。”
“所有人都排斥他们,他们如何立足?”
“当然,曹吉祥也与石亨一起,被搞死了。”
“当然,你说是莫须有,那就是莫须有,但明面上,就是曹石造反,所以,石亨一家子与曹吉祥一家子,都嗝屁了!”
“同样的情况,再看看王骥,那与石亨、徐有贞简直就是两个待遇。”
“朱祁镇是故意要去搞石亨、曹吉祥与徐有贞的。”
“而王骥,在朱祁镇复位后,继续任命王骥为兵部尚书,并且,还是管理兵部。”
“另外,加勋阶为奉天翊卫推诚宣力守正文臣、光禄大夫。”
“有人说,王骥好歹也是朱祁镇的铁杆帝党,如今以年迈之躯,还披挂上阵,帮助朱祁镇复位,结果,就这?这不是寒了人心吗?”
“但我要说,这才是正儿八经应有的赏赐。”
“石亨这国公怎么样?不还是病逝在狱中?”
“徐有贞这内阁首辅怎么样?可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封了爵,然后贬为平民。”
“而王骥,在加了兵部尚书衔后,没过几个月,他就请辞告老。”
“王骥,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以兵部尚书的身份告老,并且还是靖远伯。”
“他这待遇,已经直追开国功臣了。”
“天顺四年五月十一,王骥在家中病逝,享年八十三岁。”
“这才是真正的安享晚年。”
“而朱祁镇得知后,也是辍朝一日,按例赐祭葬;追封靖远侯,谥号‘忠毅’。”
“这,才是莫大的荣耀。”
“可以说,王骥,才是正统、天顺的真正赢家。”
“总之,天顺朝的人事调动,官员处理等情况,也就这样了,其余的也不用说了,对朱祁镇有利的,他自然会留,对朱祁镇不利的,那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死。”
“说完人事调动方面,再说一下其他方面的政治。”
“【天顺元年十月丙辰,释建文帝幼子文圭及其家属,安置凤阳。】”
“被囚禁了五十多年的建文帝后人,终于在天顺朝得以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