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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5日,凌晨3时55分,方山北面土坡东侧,2营埋伏阵地。
孙二虎趴在土坡东侧的一片枯草丛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霜。他身后的草丛里,密密麻麻趴着2营的600多人。
轻机枪架在土坎上,枪口对准土坡
手榴弹摆在顺手的地方,保险盖都拧开了,一个个整整齐齐地排在枯草上。
3时40分,1营从土坡上撤下来的时候,孙二虎就听到了枪声和脚步声。
他把脸从草丛里抬起来,朝土坡方向看了一眼。土坡顶上火光一闪一闪的,枪声密集得像炒豆子。
“营长,1营撤下来了!”
旁边的通讯兵小声说。
孙二虎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传下去,都不许动。等鬼子进了埋伏圈再打。谁先开枪,老子毙了他。”
通讯兵猫着腰,沿着草丛一路传话下去。2营的兵一个传一个,声音压得极低:
“不许动……等鬼子进来再打……”
3时50分,1营的残部从土坡上撤下来,沿着土路朝北跑。
赵大勇跑在最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他的军装上全是泥和汗,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跑得气喘吁吁。
孙二虎趴在土坡东侧的草丛里,嘴里嚼着一根草茎,眼睛盯着北面那条土路。
1营的兵从土路上跑过来时,孙二虎就听见了动静。脚步声杂乱,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还有人边跑边骂:
“快跑!快跑!鬼子追上来了!”
“孙二虎!孙二虎!”
赵大勇跑到2营埋伏的草丛附近时,朝草丛里吼了一嗓子。
孙二虎从草丛里探出半个脑袋,低声应道:
“别吼!我在这!鬼子跟上来了?”
赵大勇弯着腰跑过来,蹲在草丛边上,喘着粗气:
“跟上来了!好几百号人!孙二虎,你狗日的刚才跑什么?说好的埋伏,你跑出去好几百米,老子差点顶不住!”
孙二虎脸一红:
“我那是战术转移!你懂什么?再说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赵大勇瞪了他一眼:
“回来个屁!你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
孙二虎还想争辩,旁边的通讯兵忽然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