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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熟练老道的架势让灰衣男子一愣,看着那把不知切过多少东西的旧菜刀,他心头的怀疑稍减。
“就你这眼力,打哪看出我是第一次来?”灰衣男子面上透着好奇,想知道自己是哪露了破绽。
江小月嘿嘿一笑,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您一看就像带着特殊任务来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说着,她朝身后的草市区努了努嘴:“我这后头还有好东西,您要不要瞧瞧?”
江小月想把人骗进去。
灰衣男子看向草席后模糊的轮廓,隐约像个大箩筐。
他眯眼想看清些,却只瞧见几缕灰黑的毛发。筐中之物仿佛听懂了二人的话,竟微微抖了一下。
见确是活物,灰衣男子摇了摇头,心头的疑虑也打消了。
他今日来黑市可不是寻野味。
最后审视了江小月一眼,他转身离开。
“慢走啊,下次再来!”
江小月目露遗憾,看着对方走远,然后迅速从草席后抽出一件黑色披风将身体裹起,戴上黑色帷帽,快步跟了上去。
这片区域本就偏僻,往前不到半里便是一段荒废的无人区。
两侧石壁残留着腐朽的木料和凿出的圆孔,微弱的烛光勉强映出前方一处坍塌的石壁缺口。
穿过这片残垣断壁,便会抵达另一段相对热闹的街区。
灰衣男子一路警惕,本以为危险会来自前方光线昏暗处,却不料攻击从侧面袭来。
袭击来自一间废弃小屋,石子破空而至!
他反应极快,拔刀格挡,但终究慢了一瞬。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欺近身前,微凉的刀尖眨眼间便已抵在他的颈侧。
“喵——”墙角几只流浪猫被惊得四散逃窜。
灰衣男子还未看清对方面容,便已出声求饶:“壮士饶命......”
片刻后,江小月面色凝重地回到摊位。
从灰衣男子口中得知,祝方已在酒馆二楼,里外都有他的人,彩环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这么久没出来,也无异动传出,要么被制住,要么正在对峙。
江小月仔细回想进店的客人,想到了那个胡人。
她坐回摊位,身体不着痕迹地靠向草席,压低声音警告孟显民:“想活命就别动。”
不等里面回应,她的目光已投向旁边大大小小的竹笼。
黑市里的货物大多来历不明,她就当是行侠仗义了。
她先是将摊上的兔子一股脑放掉,接着瞄准不远处几个老旧的竹笼,指间石子连弹,笼门草绳应声而断。
脱困的大鹅扬起长长的脖子,嘎嘎直叫。
隔壁的摊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身影疾速掠过,“哗啦”一声,整排竹笼被扫翻在地,笼门洞开!
霎时间,鸡飞狗跳!羽毛漫天!
受惊的山鸡、鹌鹑、野兔、甚至一头被关着的小獾,全都炸了窝,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蹿。
“谁干的!”
“哎呦!踩着我脚了!”
路人猝不及防,被惊得东倒西歪,撞作一团。
摊贩们一边咒骂一边手忙脚乱追捕乱蹿的“货物”。
贴着石壁的江小月正欲行动,忽觉背后一凉,回头便撞上卖山鸡大娘不善的目光。
对方正拿着那个被石子击穿的破竹笼,显然是要算账。
大娘目光锐利,直指江小月,早已看穿她的把戏。
江小月嗅到了同类气息,直觉告诉她这大娘不是一般人。
她没时间纠缠,也不想再竖强敌,手腕一翻,几块碎银精准地射入大娘手中,算是赔偿。
她微微颔首示意,旋即转身,紧贴着湿冷的石壁,向酒馆侧面快速移动。
白天踩点时她已经打听清楚了,酒馆侧面有一扇用于通风换气的小气窗,位置刁钻,光线昏暗,是个视线死角。
她悄无声息地潜到窗下,手刚攀上窗沿,便触到一层黏糊滑腻的陈年油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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