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捶砸在刀身上,刀身应声而断。
狼牙椎去势不减,狠狠砸在那骑兵的胸口!
铁甲凹陷,肋骨断裂,内脏粉碎!
那骑兵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从马上飞出去,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望海图看都不看他一眼,狼牙捶顺势横扫,砸在第二个清军骑兵的脑袋上!
头骨碎裂的声音,沉闷而瘆人!
那颗脑袋,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瞬间凹陷下去!鲜血迸溅,脑浆横流!无头的尸体晃了两晃,从马上栽倒。
“杀光这些通古斯杂碎!”
望海图嘶声吼着,狼牙捶挥舞如风,左砸右砸,每一捶下去,都有一声惨叫,都有一蓬鲜血,都有一条人命。
身后,一千二百索伦骑兵,如同下山猛虎,狠狠凿进清军的骑阵。
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复杂的阵型。
就是冲,就是杀,就是拼!
一个索伦骑兵抡起手中的骨朵,对准一个清军的脸砸去。
那清军闪避不及,被砸中鼻梁,整个脸都塌了下去,惨叫着从马上跌落。
另一个索伦骑兵挥舞着长矛,一矛捅进一个清军的肚子,矛尖从后背穿出。
那清军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抓着矛杆,却被那索伦骑兵一拧一抽,肠子都给带了出来。
还有一个索伦骑兵,干脆丢了武器,扑到一个清军身上,两个人一起从马上滚落。
他在雪地里死死掐着那清军的脖子,不管那清军怎么挣扎,怎么捶打,就是不放手,直到那清军翻着白眼,彻底断气。
惨叫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混成一片,响彻整个战场。
刀刀见血,枪枪入肉。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鲜血飞溅。
一个清军百总挥舞着马刀,砍翻了一个索伦骑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另一个索伦骑兵已经冲到面前,一狼牙棒砸在他肩膀上。
肩胛骨碎裂,整条胳膊软软垂下,他惨叫着,从马上栽倒,然后被后续冲来的战马踏成肉泥。
一个索伦骑兵被清军捅穿了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
可他咬着牙,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继续挥刀,又砍翻了一个清军,才从马上摔下来,躺在雪地里,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喃喃着什么。
还有一个索伦老兵,浑身浴血,脸上被砍了一刀,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的骨头。
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拼命挥着刀,一刀一刀砍下去,砍翻一个,再砍下一个,直到自己也被清军的马刀捅穿胸口。
两军缠斗在一起,杀红了眼,杀疯了心。
海山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马刀已经砍卷了刃,可他还在拼命砍。
他看见一个索伦骑兵冲过来,抡起狼牙棒砸向他。
他侧身避开,一刀砍在那骑兵的脖子上。
鲜血喷了他一脸,他抹了一把,继续向前冲。
可他刚冲出几步,一支箭就射中了他的左肩。
他低头一看,那支箭穿透了甲胄,深深扎进肉里,箭杆还在颤动。
他咬着牙,一把折断箭杆,继续冲。
又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右腿。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他死死抓着马鬃,稳住身体,继续冲。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骑着一匹矮马,手里抡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捶,正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捶下去,都有一个清军倒下。
望海图浑身是血,满脸是灰,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海山不知道他的名字,可他知道,这个人,是那些索伦人的头领。
杀了他,也许就能扭转战局。
海山一夹马腹,向那老头冲去。
马刀高高举起。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那老头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那目光,让海山浑身一冷。
然后,那老头抡起狼牙锤,对准他,狠狠砸来!
海山举刀格挡——
“当!”
刀捶相撞,火星迸溅!
海山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剧痛,马刀脱手飞出!
那狼牙椎去势不减,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砰!”
铁甲凹陷,肋骨断裂!
海山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从马上飞了出去!
他重重砸在雪地里,翻滚了几下,仰面朝天,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胸口剧痛,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很可能刺穿了肺。
他想爬起来,可浑身使不上力气。
马蹄声在耳边响起。
他偏过头,看见那老头骑着矮马,缓缓走到他面前。
那老头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通古斯杂碎,你们也有今天,为我族人偿命来!”
望海图咆哮一声,抡起狼牙椎,对准海山的脑袋——
砸下。
“砰。”
头骨碎裂的声音,轻得像踩碎一个核桃。
海山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那双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望着那片他再也回不去的故土。
望海图收回狼牙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抬起头,望着四周。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清军残存的几百人,被索伦骑兵团团围住,正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有人拼命突围,被砍翻在地,有人跪地求饶,被一箭射穿喉咙。
有人丢下武器,拼命逃跑,却被追上来的骑兵一刀砍倒。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清军的尸体。
一千多具。
鲜血染红了积雪,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望海图翻身下马,缓缓走到那些尸体中间。
他低头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些穿着清军甲胄的人,那些曾经征调他族人、杀死他同胞的人,那些被他亲手砸碎脑袋的人。
他忽然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嘶哑的长啸。
那啸声,像狼嚎,像哭泣,像积压了二十年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远处,晨光破晓。
汉军大营的方向,那面玄色的大纛,正在迎风招展。
望海图望着那面旗帜,望着那个方向,缓缓跪了下去。
跪在尸山血海之中,跪在满地的鲜血之中,跪在他亲手杀死的那些仇人之中。
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