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型,彻底崩溃了。
而这时,关宁铁骑,已经冲到了百步之内!
“杀——”
曹变蛟一马当先,马刀高高举起,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身后,一千铁骑同时暴喝,声如惊雷。
战马奔腾,铁蹄如雷!
那黑色的洪流,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朝鲜军混乱的人群!
第一排的骑兵冲进去,马刀挥舞,鲜血迸溅!
一个朝鲜兵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跑,马刀已经砍在他的脖子上。
人头飞起,无头的尸体还在往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下。
另一个朝鲜兵趴在地上装死,却被疾驰而过的战马一蹄踏在背上,咔嚓一声,脊椎断裂,他惨叫一声,嘴里涌出鲜血,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又一个朝鲜兵拼命往前跑,却被追上来的骑兵一刀砍在后背,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一片积雪。
屠杀,开始了。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关宁铁骑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马刀挥舞如风。
那些朝鲜兵,没有阵型,没有指挥,没有勇气,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有人被砍倒,有人被踩死,有人被战马撞飞,有人被马蹄踏成肉泥。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响彻整个战场。
李思顺被人流裹挟着,拼命往后跑。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跑!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可刚跑出几十步,身后一阵疾风袭来!
他猛地回头——
一匹高大的黑马,已经冲到他身后!
马背上,曹变蛟居高临下,手里倒提着一把三眼铳,那铳管粗大,黑洞洞的,上面满是铁钉。
李思顺张大嘴,想喊什么——
晚了。
曹变蛟抡起三眼铳,狠狠砸下!
“砰——”
那粗大的铳管,狠狠砸在李思顺的脑袋上。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李思顺的脑袋,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瞬间凹陷下去。
鲜血迸溅,脑浆横流!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就直挺挺倒下,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曹变蛟看都没看他一眼,策马继续向前,三眼铳挥舞,又砸翻了两个逃跑的朝鲜兵。
……
金在安被人群裹挟着,跌跌撞撞地往后跑。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忽然,脚下一绊,他扑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一只穿着铁靴的大脚,已经踩住了他的后背。
“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金在安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他微微抬起头,看见四周——那些跟他一起逃跑的朝鲜将领,一个接一个被按倒在地,被缴械,被捆绑。
有的还在挣扎,被一刀砍了。
有的跪地求饶,被绑成粽子。
有的呆呆站着,像丢了魂一样。
马蹄声渐渐稀疏。
惨叫声渐渐平息。
硝烟缓缓散去。
晨光中,一千关宁铁骑勒住战马,列成整齐的队列。
战马喘着粗气,喷着白雾,浑身是汗。
骑士们浑身浴血,马刀上还在滴血,可他们的眼神,平静得像刚做完一场演习。
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朝鲜兵的尸体。
有的被砍死,有的被踩死,有的被撞死,有的互相践踏而死。
鲜血染红了积雪,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活着的人,被驱赶到一起,蹲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曹变蛟策马走到那群俘虏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
最后,落在一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人身上。
“你。”他用马刀指了指,“抬起头。”
那人颤抖着抬起头。
金在安。
满脸是血,满脸是灰,满脸是泪。
曹变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朝鲜主将?”
金在安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也不知是想承认还是想否认。
曹变蛟没再问。
他只是挥了挥手。
“绑起来,带走。”
几个士兵冲上来,把金在安按倒在地,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金在安被拖着往前走,跌跌撞撞,一路踉跄。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战场,已经消失在身后。
那尸山血海,已经越来越远。
可那惨叫声,那哭喊声,那血腥味,却像噩梦一样,死死缠着他,怎么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