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的硝烟尚未散尽,赵大龙便接到了女帝的第二道密旨。
密旨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江南士绅,盘踞百年,根深叶茂,钱慵之流,不过冰山一角,着皇卫军即日起,按锦衣卫名录,逐一清查抄没,
凡有串联抗法、资助叛逆、盘剥百姓者,不论功名,不论门第,一律严惩不贷,朕要这江南,换一片青天。”
赵大龙看完,咧嘴笑了。
“这才像话。”他把密旨往怀里一揣,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开始抄家。”
休整的三天里,锦衣卫的人送来了一本厚厚的名录。
名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地址——苏州的闵家、张家的本家、顾家、凌家,扬州的程家、黄家、江家,杭州的吴家、孙家,松江的徐家、董家……足足六百多户,遍布江南各府州县。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注明了罪行:兼并土地、私放高利贷、逃税漏税、勾结官员、资助叛军、散布谣言……有些人的罪行,足以抄家灭族三次。
赵大龙翻着名录,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这么多?”
锦衣卫的百户苦笑道:“将军,这还只是第一批,
江南富庶,士绅盘根错节,这些人不过是其中的出头鸟,真要全抓,恐怕得抄个十年。”
赵大龙沉默了片刻,然后合上名录。
“那就先抄这批。”他说,“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了。”
三日之后,抄家开始了。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
赵大龙率三千皇卫军,从苏州开始,一路横扫。
黄三虎率两千人,从扬州开始,向东南推进。
关鹏飞率两千人,从杭州开始,向西北合围。
三路大军,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江南罩在其中。
苏州,闵家。
闵家是苏州数一数二的豪绅,世代官宦,门生故吏遍天下。
家宅占地百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比王府还要气派。
皇卫军抵达时,闵家大门紧闭,家丁护院站满了墙头。
赵大龙二话不说,十二门子母炮一字排开。
“轰!”
一炮轰去,大门粉碎。
“轰!”
又一炮轰去,影壁倒塌。
闵家老太爷被家丁搀扶着出来,还想摆谱:“我乃朝廷命官致仕,有功名在身,你们——”
赵大龙挥挥手。
一队皇卫军冲上去,一枪托放倒两个仆从,直接把老太爷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功名?”赵大龙笑了,“钱慵也有功名,这会儿已经投胎去了。”
抄家持续了三天三夜。
白银一百八十万两,黄金二十万两,珠玉古玩五百箱,粮食五万石,田契地契装满三箱子。
闵家上下二百余口,全部被押往苏州府大牢,等候发落。
扬州,程家。
程家是盐商巨擘,家资号称“半扬州”。
当皇卫军抵达时,程家已经组织了两百余家丁护院,准备负隅顽抗。
黄三虎没有废话。
下令三百支燧发枪齐射,两轮之后,家丁死伤过半,剩下的四散奔逃。
程家家主被从密室里拖出来时,浑身筛糠,裤裆湿透。
抄出来的银子,比闵家还多——二百三十万两。
杭州,吴家。
吴家是书香门第,世代以诗礼传家。
家主吴老太爷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儒,在江南士林中威望极高。
皇卫军抵达时,吴家大门敞开,吴老太爷穿着一身素服,站在门口。
“老夫一生,读圣贤书,行仁义事。”他颤巍巍道,“不知犯了何罪,劳动将军大驾?”
关鹏飞下马,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念道:
“吴家,历年来兼并土地八千亩,逼死佃户三人,
私设当铺,放高利贷,利滚利,逼得十七户人家卖儿鬻女,
勾结官府,包揽诉讼,草菅人命。另有资助叛军钱款五万两,证据确凿。”
吴老太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再也说不出话来。
抄家结果:白银九十三万两,黄金五万两,田契八千亩,还有满满一屋子的借据,那些借据,就是无数百姓的血泪。
……
两个月。
整整两个月。
皇卫军如同过境的蝗虫,席卷了江南六府三十余县。
六百多户豪绅,四万多人牵连,被从深宅大院里拖出来,押进大牢。
反抗者,当场击毙。
逃跑者,追回来加倍严惩。
求饶者,该抄还是抄,该抓还是抓。
四千多人死于反抗或被处决。
他们的尸体,被挂在城门口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对抗朝廷的下场。
一时间,江南哀鸿遍野。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豪绅们,有的被杀,有的被抓,有的逃亡,有的躲在暗处瑟瑟发抖。
他们的宅邸被烧成灰烬,他们的田产被没收,他们的家人被发卖为奴。
百姓们,先是震惊,然后是惶恐,再然后——
有人开始拍手称快。
“抄得好!那闵家,占了我家祖坟的地,告了十年都没用!”
“程家那个老东西,放高利贷逼得我妹妹跳了井,死了活该!”
“老天有眼啊!”
抄没的财产,堆积如山。
当最后一辆满载金银的马车驶入金陵时,负责清点的户部官员,手都在发抖。
七千万两。
整整七千万两白银。
还有黄金、珠玉、古玩、绸缎、粮食、田产,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