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却并未显出太多惊慌,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他收刀入鞘,冷冷道:“郭药师乃是辽国降将,本就是唯利是图之辈。张觉之死,让他看透了宋廷的凉薄。他这一降,不过是早晚的事。”
武松大步走上点将台,环视众将,沉声道:
“兄弟们!狼真的来了!
金人分兵两路:西路粘罕攻太原,那是冲着陕西去的;东路斡离不攻燕山,这是冲着汴梁去的!
郭药师降了,宋廷在黄河以北的防线已经彻底崩塌。如今能挡在金人面前的,就只剩下咱们了!”
林冲出列,虎目圆睁:“大帅!请下令吧!我带铁骑去截杀郭药师这反骨仔!”
武松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此时截杀,乃是硬碰硬。金人锋芒正盛,且有郭药师带路。
传我将令:
其一,全军收缩!放弃黄河以北的飞地,将所有兵力、粮草、百姓,全部撤回黄河南岸及大名府周边坚城。坚壁清野,不给金人留一粒粮食!
其二,杨志、阮氏三雄,死守黄河渡口!只要金人敢渡河,就给我往死里打!
其三,向汴梁发八百里加急警报,告诉赵佶:燕山已失,金兵南下,让他好自为之!”
众将领命而去。
……
再说那东京汴梁城。
宋徽宗赵佶正在御花园赏菊,忽见童贯跌跌撞撞跑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嚎道:“官家!祸事了!郭药师反了!献了燕山府,引着金兵杀过来了!”
赵佶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龙椅上,面无人色:“郭……郭药师?朕赐他国姓,待他不薄啊!他怎么能反?他怎么敢反?”
太师蔡京在一旁也是吓得浑身哆嗦,颤声道:“官家,如今不是追究的时候了。燕山一失,河北一马平川,金兵骑兵几日便可到黄河。咱们……咱们得想退路了!”
“退路?对!退路!”赵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决绝,“这汴梁不能待了!朕要南巡!去镇江!去金陵!那里安全!”
“父皇不可啊!”太子赵桓哭谏道,“如今大敌当前,父皇若弃城而逃,军心必散,社稷休矣!”
赵佶哪里听得进去,一脚踢开太子,怒骂道:“逆子!你要守你守,朕要走!朕不能落入金人之手!”
当夜,汴梁城内乱作一团。百姓们听说金兵杀来,皇帝要跑,个个惊恐万状,哭声震天。
而此时,北方的黄河岸边。
凛冽的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斡离不与郭药师并辔而立,望着那滚滚东逝的黄河水,以及对岸森严壁垒的武松大营。
斡离不指着对岸,冷笑道:“过了这条河,便是汴梁的花花世界。郭将军,对岸守将何人?”
郭药师面露忌惮之色:“太子殿下,对岸插着‘杨’字旗与‘阮’字旗,那是武松麾下的猛将杨志与阮氏三雄。武松此人,乃是当世虎将,咱们这一路南下,宋军皆溃,唯有这武松的防线,滴水不漏,不好惹啊。”
斡离不眼中闪过一丝狂傲:“武松?便是那个打虎的行者?哼,本太子倒要看看,是他这只老虎硬,还是我大金的铁浮屠硬!”
正是:
燕山屏障一朝倾,常胜军旗变虏旌。
昏主仓皇辞庙社,奸臣献计走南溟。
黄河浊浪惊天堑,白发苍生哭乱兵。
只有干城坚壁垒,横刀立马待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