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超骑在马上,手提金蘸斧,看着城门大开,又看着城楼上那个手舞足蹈、又哭又笑的黑矮胖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转头问张清:“张清兄弟,那城楼上像个跳梁小丑般的,莫非便是咱们前任的大头领宋江?”
张清冷哼一声,手中掂量着一颗石子,鄙夷道:“除了这黑三郎,谁还能有这般‘能屈能伸’的厚脸皮?前几日还帮着方腊出谋划策要烧咱们水寨,今日见方腊败了,转头便卖了旧主。这等人,看着便污了眼睛!”
索超啐了一口:“晦气!大帅有令,暂且留他狗命。进城!”
大军如潮水般涌入润州北门。宋江带着吴用、花荣、戴宗,早早地候在城门口,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躬身立在道旁,如同迎接祖宗一般。
见索超骑马过来,宋江急忙迎上前去,抱拳高呼:“索超兄弟!张清兄弟!别来无恙啊!愚兄在此忍辱负重多日,今日终于盼来王师,献城之功,微不足道,只求能见大帅一面,陈情表心……”
哪知索超看都不看他一眼,战马径直从他面前掠过,马蹄溅起的泥水糊了宋江一脸。
紧接着,一队如狼似虎的梁山执法队冲了上来。为首一名校尉面无表情,大手一挥:“拿下!”
“哎?哎!这是作甚?”宋江大惊失色,拼命挣扎,“我是献城的功臣!我是宋江!你们不可如此无礼!”
那校尉冷冷道:“奉大帅将令,入城之后,立刻将尔等看管起来。什么功臣?若非大帅神机妙算,这润州早破了,轮得到你这败军之将献城?给我绑了!”
不由分说,铁链加身。宋江、吴用、花荣、戴宗四人,刚出了狼窝,又入虎口,被捆得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润州府衙。
此时,府衙大堂之上,武松已然端坐帅位。两旁林立着卢俊义、林冲、关胜、鲁智深等数十员大将,一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宋江四人被押进大堂,跪在地上。宋江抬头一看,见这阵仗,心中一阵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挤出几滴眼泪,膝行两步,哭喊道:“贤弟!武松贤弟啊!愚兄……愚兄心里苦啊!当初投方腊,实乃是被逼无奈,权宜之计。今日献城,便是愚兄的一片赤诚之心,还望贤弟明鉴!”
大堂上一片死寂,只有宋江那虚假的哭声在回荡。众将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武松坐在高位,手中把玩着一把雪亮的戒刀,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宋江。良久,他才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宋公明,你演够了没有?”武松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宋江耳边炸响。
“你那诈降火攻计,想烧死多少水军弟兄?你那书信策反计,又想坏我多少大将?如今方腊败了,你便杀其监军,开门献城。你这‘两面三刀’的功夫,倒是比你的武艺强出百倍。”
宋江浑身一颤,还要狡辩:“贤弟误会……”
“住口!”武松猛地一拍帅案,厉声喝道,“我不杀你,非是不知你罪孽深重,而是要让你活着!我要让你这双招子好好看看,我是如何扫平江南、擒拿方腊!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费尽心机钻营的功名利禄,在我武松的刀下,是如何化为泡影!”
说罢,武松大袖一挥,扔下一支令箭:
“来人!将这四人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打骂,但也别让他们死了。随军带着,直到攻破杭州为止!退堂!”
几个五大三粗的亲兵冲上来,像提小鸡一样将宋江四人提了出去。宋江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他明白,武松这是要对他进行最残酷的惩罚——诛心!
吴用在一旁,长长叹息一声,眼神空洞:“这一步棋,终究是走死了……”
润州既下,长江天险与江北重镇尽归武松之手。南国只剩下杭州这一座孤城,方腊的覆灭,已在旦夕之间。
正是:
献城欲买活人头,谁知帅令冷如秋。
两面三刀终是空,且留残命看同仇。
毕竟宋江等人被囚,武松大军即将南渡钱塘,直捣黄龙。那方腊听闻润州失守、宋江献城,又将有何等雷霆之怒?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